程渊举起酒杯,“驸马客气了,是驸马的慷慨解囊,解了军中粮草的燃眉之急。”
众位将领也举起酒杯看向张岚钰,赵鹿一改之前对他的轻视,这位驸马爷只是长的如女子般俊美,但不是个绣花枕头,杀起匈奴来也是拳脚了得,手起刀落。
但跟程渊比起来,还是差的远呢。
赵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听闻驸马的身手不逊于军中将士,驸马赏个面儿跟我比划比划。”
“赵将军过誉了,驸马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刚好遇上了呼延曜这一群死耗子,怎么比得上众位将士的武艺精湛。”李闻歌按住了张岚钰的手,抢先一步道。
赵鹿哈哈大笑起来,“公主是护夫心切,怕我伤了驸马爷才对。”
“驸马爷,敢不敢现在跟我比划两招试试?”赵鹿没有放弃对张岚钰的试探。
张岚钰无奈笑着,这赵鹿是故意找他麻烦来着。“公主说的对,我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怎么敢在赵副将面前班门弄斧。”
程渊面色一沉,肃声道:“赵鹿,你是不是又想挨板子了?”
“我看他不是想挨板子,是想挨本公主的鞭子了。”李闻歌调笑道,一脸坏笑的看向窘迫的赵鹿。
“公主是铁了心的护驸马爷,还要把鞭子打在我身上。是我不识好歹唐突了驸马爷。”赵鹿眼看着下不来台了,话里是向李闻歌服软了。
程渊是真敢打他板子,只有她能救他了。
“那你还不老实点,上次你故意为难驸马,本公主都没有责骂你,这次还想跟驸马动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李闻歌收起笑容,眼里渗出了寒意。
她连着几日守着程渊,军营里的风言风语,没少灌入她的耳朵里。
军粮军饷都是张岚钰出的钱财,赵鹿凭什么看不上她的夫君。这次,她就要灭灭他的威风,看军中谁还敢轻视她的夫君。
赵鹿被李闻歌的话吓住了,她是真生气了,那鞭子是真的会挥到他身上的。
“公主,赵副将是跟我说笑呢。”张岚钰揽上了李闻歌的腰身,柔声道:“你要是挥鞭子,把黄沙都卷起来了,我们还怎么回去水城?”
“哈哈哈,难不成公主的鞭子是那牛魔王夫人的芭蕉扇,能把人挥出了十万八千里。”宋远笑道,他递了眼神给赵鹿,厉声道:“还不快点给驸马爷敬酒赔罪,不然公主把你扇回老家去。”
“好。”赵鹿点点头,顺着台阶下了,朝张岚钰敬酒道:“驸马爷,我行事粗鲁,多有得罪了。”
“无事,将士场上英勇杀敌,我等商贾场下筹备军粮,里应外合,缺一不可。”
张岚钰心知军中将士多数看不起他们这些商贾,可那又如何,没有他们的钱财支持,这仗也打不起来啊。
他刚好借着赵鹿这一闹,好好敲打这些不知所谓的将士一番。
程渊被赵鹿闹的心烦,他怎么就说不听呢?现在连李闻歌都出面护夫了,看着她和张岚钰恩爱有加的模样,他感觉背后的伤口都痛的要裂开了。
李闻歌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张岚钰的碗中,张岚钰看了碗里的肉一眼,又疑惑的看了李闻歌一眼。
他讶异道:“夫人,不是说在军营中不可有亲密之举。”话落就把羊肉放入口中吃着。
“本公主说的是不许在外给我喂饭,不是夹菜。”李闻歌又夹了一块羊肉放入自己的碗中,“这土城疆外的羊肉特别好吃,一点膻味也没有,军中只有打了胜仗才能吃到,你多吃几口,别浪费了。”
“那夫人也多吃点。”张岚钰把肉夹到了李闻歌的嘴边。
李闻歌撇了他一眼,端起碗道:“放碗里去。”
“好,都听夫人的。”
漠北匈奴部落处,正在举行呼延烈的生辰宴,他的妻妾子女齐聚一堂,不管之前有多少恩怨,今日都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左贤王去哪里了?”呼延烈眉毛竖起怒道,这是他的生辰,生为长子的呼延曜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呼延灼回道:“父单于息怒,听闻哥哥特意去土城寻宝,要作为生辰礼物赠予你,怕是路上耽搁了时辰。”
他早就派人探清了消息,他的哥哥是永生永世回不来漠北了,这单于之位除了他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哼!没用的东西。”呼延烈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紧了紧,他这个长子向来没有什么脑子,还要去土城搜索宝物,怕不是听信了身边哪个蠢人的撺掇。
这一路上怕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还是担忧儿子的安危的。
“你派一批人马去土城接应你哥哥回来,一有他的消息就派人回来告诉我。”
“好。”呼延灼跟身旁的侍卫耳语了几句,行事要装的尽心尽力,不要辜负他的父亲对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