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钰揽住李闻歌,把她抱住紧贴他的胸膛,“李闻歌,你冷静下!我带你去看程将军。”
军营处。
程渊在帐篷内处理伤口,李闻歌就守在帐篷门口看着一盆盆血水端出来,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张岚钰就站在一旁陪着她。
将士们看见此景惋惜不已,就差一步,公主就成为了将军夫人,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去帐篷守着程渊。
军医刘秉处理好伤口,刚撩开一半帘子,李闻歌就堵在了他跟前。
“刘叔,程渊怎么样了?严重吗?”
“公主放心,好在有盔甲挡着,将军背上的伤口不深,注意修养就好。”
军医刘秉眼里都是对她的心疼,他看着程渊长大,他对李闻歌一往情深,可李闻歌生在帝王家,陛下赐下了两人的婚事,李闻歌都要到土城了,眼睛还瞎了,那段时间他常被程渊抓着问眼疾之事。
现在李闻歌眼睛好了,可惜嫁给了他人。
刘秉看向一旁的张岚钰,“公主和驸马可以进去看将军了。”
“好。”李闻歌撩开帘子,跑进帐篷。
程渊还未醒来,他的伤口在背脊部,头枕在两个枕头上才能托起伤口。
李闻歌快到床边时,她放慢了脚步,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她不想程渊醒来之后看到她憔悴的模样。
她的眼神温柔的抚摸在程渊的每一寸肌肤上,她的手掌驻留在他的脸颊上空,她想抚去他眉间的愁绪。
张岚钰如同空气一般站在一旁,面无表情,默默看着李闻歌的伤心欲绝。
李闻歌在程渊受伤之后的失魂落魄,无不让人感叹李闻歌的情深。
但驸马爷怎么办?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心中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
李闻歌就这样不吃不喝看了程渊一下午。
张岚钰接过翠儿端来水盆,他拧干了巾帕。
“把脸擦擦,要是程将军醒来,又要被你吓一跳。”张岚钰捏住李闻歌的下巴,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和泪痕。
“夫君,我想守着程渊醒来。”李闻歌声音都带着哀求。
张岚钰捏住她的手,低垂着头,用力的擦去她手掌中的血迹,“军医会守着他,公主还是跟我回去歇息会。”他巾帕扔进了水盆中,背过身去,沉声道:“你现在是我的夫人,程将军和你都会饱受他人非议。”
“好。”李闻歌垂下眼帘,是她一时心急,疏忽了。
翌日一早,天才冒出微微的青色,李闻歌就叫醒了睡在一旁的张岚钰,两人一同去看望程渊。
“程渊怎么还没有醒?”李闻歌问刘秉。
“程将军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伤口也未引起发热,两日之内就会醒来。”刘秉上前给程渊把脉,“我要给程将军换药,劳驾公主先出去。”
换好药之后的程渊,眼睛依然紧闭着,李闻歌手背碰上他的手掌。
“程渊,你再不醒来,我就要走了。”
“你不是经常吹嘘你有多厉害,任何人都打不倒?怎么现在还赖在床上。”
她的一滴泪水滴在他的手掌中,手指头动了动,触在李闻歌惨白的手背上。
李闻歌睁大了眼睛,惊喜的握住了他的手掌,“程渊,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快看看我。”
程渊眉毛动了动,他艰难的扯开眼皮子,开口道:“冉冉,你好吵。”
“你终于醒了。”李闻歌抚上他的脸颊,“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刘叔。”
李闻歌跑出帐篷,大声喊道:“刘叔,快过来,程渊醒了。”
帐篷内,程渊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张岚钰,缓缓开口道:“冉冉就是这个心急的性子,驸马不要放在心上。”
“我还未感谢程将军救下我的夫人。”张岚钰弓身拱手道:“多谢程将军救下我的夫人,以后我若能帮的上忙,我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是啊,他的夫人。
“驸马不必言谢,冉冉是我朝公主,保护好她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程渊的心中的痛远比背上的伤口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过了几日,程渊的伤口结痂了,李闻歌喋喋不休的叮嘱着程渊,她明日就要和张岚钰回水城了。
翠儿忙着把行李搬上马车,张岚钰在做账本,他带来的几车货物都卖了出去,得了不少的钱财,但并没有赚到钱财后的欣喜。
李闻歌盯着他冷峻的面色看了又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夫君,你带来的货物是卖亏本了吗?”
张岚钰抬头看了李闻歌一眼,低头继续记账本。
“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我在互市卖出的货物价格比在水城卖出价格高出两倍,只赚不亏。”
“那夫君赚到钱了,为何不高兴?”李闻歌上前瞄了一眼账本,居然能赚那么多!她要画多少张画才能赚到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