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抓到永朝的长公主李闻歌,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天上掉馅饼了。
“不过,这些玉石都要给我留下。”呼延曜命人把李闻歌抓住绑了起来。
呼延求拿着粗糙的麻绳走向李闻歌,李闻歌抬起下巴,轻蔑道:“我既然是去疆外做客的,这就是你们匈奴人的待客之道?”
李闻歌一脚踹向呼延求,脚下就是圆滑的石头,呼延求摔了个狗吃屎,引起采石人嘲笑,一大胆的孩童振臂欢呼“活该!”
“野蛮的女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呼延曜持刀下马,粗黑的眉毛下是一双愤怒的眼睛。
李闻歌微笑道:“我朝素来跟单于交好,开通互市。这个不知所谓的下人,对我不敬,是要破坏永朝跟单于的友谊,左贤王不要被他蛊惑欺骗了。”
听完她的话,呼延曜心虚了,他是瞒着呼延烈来永朝的,眼里跳动的火苗熄了,乌黑的络腮下露出米黄的牙齿,呼延曜略带尴尬笑道:“公主说的是,这次是邀请公主来疆外参加我父亲的寿辰的,还望公主海量,放过这不懂事的蠢货。”
“还不快把马牵来。”呼延曜踢了一脚呼延求,呼延求捂住摔破的胳膊,老实的牵了马过来。
李闻歌跨身上马,前后都是匈奴的人马,她朝采石人高声道:“你们快点回去,我替陛下去给呼延烈祝个寿就回来了。”
这话一出,匈奴不敢跟李闻歌作对,采石人得以逃出了匈奴的围困。
等最后一个采石人的身影消失在河岸,李闻歌才勒紧了缰绳,朝呼延曜道:“还不赶紧给本公主带路?别耽误了祝寿的时辰。“
呼延曜对手下叮嘱道:“你们仔细点,不要吓着公主。”
他喵了一眼李闻歌,这个公主不简单,传闻永朝的先帝极为宠爱她,抓住了李闻歌,就可以向永朝索取更多的钱财,这肯定要比玉石还要讨呼延烈的欢心。
呼延曜都可以想象自己父亲看到李闻歌时欣喜若狂的模样,他肯定会大加赞赏自己,这单于之位肯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等他当上单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弟弟赶去喂马。
军营处,程渊一听到李闻歌在自己的地盘被匈奴掳走的消息,手里的军卷都要被他捏碎成纸末。
玉石河隔着漠北有着不远的距离,历来是属于永朝的国土,呼延曜就是故意寻借口来找采石人的麻烦。
李闻歌要是少一根毫毛,他要把呼延曜抽筋扒骨,悔不当初。
他后悔听从了李闻歌的话,没有派将士跟随在她身边,他知道李闻歌来土城疆外除了给宋远撑腰外,还别有用意。
采生是件不足为意的小事,她跟着采玉人,能探知土城疆外许多不为人知的小路,还能听到土城许多的奇闻异事,让她能名正言顺的脱离李昭的耳目。
最重要的是给李昭一个下马威。
“众将士听令,去往疆外解救公主。”
程渊带着张岚钰一路,赵鹿和宋远各带一批精兵,兵分三路去拦截匈奴。
通关处早就关闭了,呼延曜打算原路返回漠北。
翻过高山,就要进入漠北,夕阳泼洒在黄沙中折射出金红色的余晖,李闻歌抬手挡住了刺眼的光芒,眨眼之间,她看见了永朝将士手中的刀剑。
以程渊为首的军队人马出现在呼延曜眼前。
程渊手持大刀,喝止道:“原来是你这蠢货,呼延曜。”
呼延曜脸色由赤白转变成朱红,“你神气什么!程渊,你父亲还不是殒命在我祖父手下。”
他是匈奴首领呼延烈的长子,按照规矩应该由他继承单于,但是他天性愚钝,不及他的弟弟聪明有计谋,呼延烈有意让次子继承单于,他得力手下呼延求的提醒下才想在呼延烈的生辰宴会上献礼玉石,好夺取父亲的欢心。
现在半路被程渊截住,传到族人耳中,他又将成为一桩笑话。
不管了!他说服自己,面子丢了就丢了!眼前最要紧的是保命!
他说出的话戳在了程渊的痛处。
“我看你是找死!”程渊咬紧了牙口,头发都要竖起来。
“程将军,公主还在他们手上。”张岚钰小声提醒道,他眯起眼睛,只能看见李闻歌一片衣角。
“呼延曜,放开公主,我还替你向你父亲美言几句。”程渊收起怒气,他不能让李闻歌受到一点伤害。
呼延曜得意的笑了笑,有李闻歌在手,他还怕什么?他命令呼延求,“还不快把公主带上来。”
呼延求把李闻歌拽下马,钳住她的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向前。
“我可以把公主给你,但你必须保证我可以安全回去。”
呼延曜打了个算盘,就算败给程渊,没有把李闻歌带回去,他还白得了几车的玉石,不亏。
“好。”程渊下令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动手。”
土城将士让出通道,匈奴的人马慢悠悠的走去,脸上尽是小人得势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