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曜不带掩饰,大声嘲讽道:“还说是什么平疆大将军,我看不过尔尔。”
程渊握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嘴巴抿成了一道锋利的剑,眼睛只望着李闻歌。
李闻歌朝他摇摇头,担忧的看向他,是因为她,才害的程渊受制于人,她不值得他这么做。
当匈奴队伍的最后一只马蹄走出山道,呼延求贴近李闻歌的侧脸道:“委屈了,公主殿下。”
他一把推开李闻歌,转身跨上马。
“冉冉,接住。”程渊把软鞭抛给李闻歌,声音高昂道:“给我追!一个也不能放过。”
呼延曜还未走远,就被永朝将士撂下马背。
“程渊,你言而无信!”呼延曜摔下马匹,风卷起黄沙吃入他的口中。
“你杀我永朝子民,掳走公主,欺辱我父亲,你觉的你还有命活?”
“我......”
程渊挥起大刀,呼延曜瞠大的双眼也再也合不上了,滚落的头颅染红了一片黄沙。
“夫君,小心!”李闻歌挥起软鞭子打在呼延求背上,他就站在张岚钰的身后。
一鞭子下去,皮绽肉开,没有半死也能疼晕过去。
“夫人威武!”张岚钰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李闻歌,居然能挥动那么长的鞭子,犹如一只蝴蝶在起舞,轻盈而又力量。
若是他惹怒了李闻歌,她会不会用鞭子把他抽成陀螺,想到这,张岚钰出了身冷汗。
这场斗争结束的很快,程渊带来的是精兵,对付空有架势的匈奴人马绰绰有余。
“冉冉,你怎么样了?”程渊下马疾步走到李闻歌跟前,皱起眉头,摸摸了她的头发,担忧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
“是我不好,让匈奴有机可乘,呼延曜呢?我要把他鞭成肉酱。”
在呼延曜口出狂言侮辱程渊的父亲时,她就想把呼延曜杀了。
“我已经砍下了他的头颅,作为呼延烈的寿礼。”
疆外在程渊的铁血镇压下,无人敢动,但总有些不安分的匈奴纠结人马,屡次试探犯险来挑衅他们。
呼延烈事后都派来使者上供钱财珠宝了事,但没有他的首肯,谁会动这么大的心思?可永朝国库亏空,支撑不了发起战争后的庞大支出,李鸣昇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程渊得到了最佳的机会,这是呼延曜挑起的事端,父债子还,呼延烈就洗干净了脑袋,当他来取他的项上人头。
战争结束,将士们散去清理战场,匈奴人的刀剑战马都要拿来为自己所用,在他们的盲区下,呼延求正虎视眈眈的看向李闻歌空无一人的后背。
李闻歌挥在他后背打的一鞭子,只是打在了他的盔甲上,但是力道足以让他的胸口一窒,他痛晕过去了。
等他醒来时,他的身上叠着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尸体。
呼延曜死了,他的计划落空的。他从年少时就作为侍卫跟在呼延曜身旁,主子不受宠,就连他这侍卫都遭人看不起。但是呼延曜对身边人心善,他的妻子病重,是呼延曜向呼延烈求来了神药救了他妻子的命。
他希望他的主子能得到呼延烈的看重,他大胆向呼延曜献计,呼延曜果然出动了人马去永朝疆外寻玉石,还抓捕了李闻歌。
现在只剩下他一人活着,就算有命逃回部落,呼延烈也会杀了他。
他现在就是连一只丧家之犬都不如!他要杀了李闻歌,要不是李闻歌的突然出现,他和呼延曜早就回到了部落中,玉石也雕刻成一件件精美的玉器,不仅能讨得呼延烈的欢心,还能获取大量的钱财。
呼延求蠕动着身子,他屏住呼气,一鼓作气,破开尸体的压迫,抽出沾血的刀,向李闻歌砍去。
“冉冉!”程渊一把抓过李闻歌的肩膀,把她护在怀里。
“将军!”
将士砍下呼延求的脑袋,呼延求一双不死心的眼睛直直看向湛蓝的天空,还未合上,就被劈成了两半。
“程渊,你不要吓我,程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李闻歌把程渊抱在怀里,她摸向他的后背,温热的血沾满了她的手。
“公主,你快放开程将军,不要扯到他伤口了”张岚钰握紧李闻歌的手,她的脸苍白的跟纸一样,手都是冰的。
李闻歌苍白的嘴唇在颤抖着,“是我害了程渊,要不是我来土城疆外,他就不会受伤了。”
她双目无神,如同盲了般,直到将士把程渊抬上马,她才回过神来。
马驮着程渊跑,李闻歌疯了一般跟在马身后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