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回到帐篷中说道:“少爷,少夫人,程将军邀请你们一起用午膳。”
“夫人,你可要好好跟程将军告别,互诉衷肠,下一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张岚钰合上账本,“翠儿,把账本拿上马车去。”
“好嘞。”翠儿脚踩风火轮般,拿了账本就冲出了帐篷,自家少爷终于踢翻了醋坛子,她得躲远点。
李闻歌抓住张岚钰的手,解释道:“夫君,我之前是太过心急了,我与程渊是挚友,他是军中主将,因为救我受伤,我心里过意不去,才守在他身边等他醒来。”
张岚钰拿开她的手,大步走到床边,鞋靴都未脱,脚放在床外,闲适的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袋下,他斜了李闻歌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假寐。
“夫君。”李闻歌走到床边。
张岚钰不语。
“夫君。”李闻歌又唤了一声。
张岚钰转了个身,留了个背影给她。
“张岚钰!”李闻歌气极,踹了他一脚。
“啊!”张岚钰起身捂住了腿,怒道:“李闻歌,你个毒妇,你对你的挚友那么担心,对自己的夫君就下狠手。”
她对程渊的在意,不是,是爱意。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程渊受伤昏迷,她痛哭流涕,魂不守舍。
程渊醒来,她千叮万嘱,让程渊不要喝酒,不要练武。
要是不是他时刻跟着她,外人见了,都以为她是将军夫人了,眼里哪里还有他这个驸马爷。
“我......”李闻歌思及自从程渊受伤以来,张岚钰就沉默的跟在她身后,也就是因为有他在,她才可以不顾他人的眼光,肆无忌惮的守着程渊。
张岚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夫君,你要去哪?”李闻歌抱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的背上。
“夫君,你是不要我了吗?”
她惹急了他,对程渊的愧疚迷惑了她的心,她疏忽了她的丈夫。
张岚钰犹如被定住了一般,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他慢慢转过身子,把李闻歌抱入怀中。
“本少爷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我在公主身上花了那么多的钱,还没有回本呢。”
张岚钰想起自己千里迢迢运来粮草,还要看着自己夫人跟其他男人亲密,这笔账必须算在李闻歌身上。
李闻歌笑了笑,好不容易忍下去的眼泪因着他的话涌了出来,落在了张岚钰的衣服上。
“本公主是不会让你这个奸商亏本的。”
“最好是!”
张岚钰抚去她的泪水,这次的眼泪终于是为他落下的了。
”夫人,你先放开我。”张岚钰推开她。
李闻歌眨了眨眼睛,她的眼泪还没有收回去,还想赖在他怀里哭一会。
她哽咽道:“夫君,你要干嘛?”
“我前几日让赵六买了几车土城疆外的特色货物回去,要去看看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这几日李闻歌就守着程渊,张岚钰心里苦闷,思来想去,他从土城疆外带点货物回去卖好了。
唯有钱财能疏解他的苦闷。
午膳时,张岚钰特意挑了一身紫棠色的衣裳让李闻歌换上,这几日李闻歌愁眉苦脸的,跟个苦瓜似的,他看的不喜,既然程渊已经醒了,那他的夫人应该要有作为商贾夫人的架势,身穿绫罗绸缎,头戴金玉,不能显出穷气,这会影响了他的财运。
“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样看起来才是我家夫人。”张岚钰拿了一支五彩宝石玉簪插入李闻歌的乌发中,这是他的互市上一眼就相中的,够好看,够贵,够美。
“夫君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前的衣着打扮就不是你的夫人了?”李闻歌瞪了他一眼。
“夫人天香国色,就算是穿个麻袋也是美的。只是我穿绫罗,夫人穿棉麻,外人都看不出我和你的夫妻关系。”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重。
军营中只有他一人穿着绫罗绸缎,不用问,看见他身上的衣裳就知道他是亲自来运送粮草的张府少爷,公主的驸马爷。
但是李闻歌不说,凭着身上的布衣,谁也想不到她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
果然,两人穿着华衣出现在众将领面前时,皆是赞美和钦羡的目光。
李闻歌本就是耀眼夺目的明珠,即使在黄沙漫天的土城疆外,也掩盖不了她的芳华。
程渊看向站在她一旁的张岚钰,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不是个只会做买卖的庸俗商贾,既然是李闻歌能看得上的男人,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感谢众位将士对我和公主的照顾,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望各位保重。”张岚钰举起酒杯,目光巡过将士,落在程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