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妖娆的胡姬扭着水蛇腰,妩媚的眼神勾动着呼延烈的心神。
“美人,让我看看你。”他起身抱住一个胡姬,轻佻捏住了她的下巴,吻向她鲜红色的唇瓣。
阏氏(单于的妻子)面露愠色。少女时的她也如这个胡姬般貌美,奈何岁月不饶美人,皱纹慢慢爬上了她的脸面,她的丈夫渐渐冷落了她,她就把全副的心思放在了自己的儿子呼延曜身上,只要呼延曜继承了单于之位,她就是集万千荣耀的女人了。
显赫的权力往往比丈夫的宠爱和易流逝的容颜,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报!永朝程将军送来了贺礼。”一匈奴恭敬道。
“滚开。”呼延烈推开怀中的胡姬,胡姬娇呼一声摔在了地上,他着急道:“快拿上给我看看。”
程渊会给他送生辰贺礼?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贺礼是个朱红色的木盒,没有任何的装饰。
呼延烈拿起木盒摇了摇,耳朵贴近了木盒,可以听见细小的声响。
他打开了木盒子,盒子里的贺礼让他倒抽一口气,扶住了身后椅子的扶手才避免了摔倒。
“父单于,程将军送来了何物?也让我看看。”
呼延灼闻着空中令人作呕的气味,他猜到了这所谓的贺礼是何物了。
阏氏捂住了鼻子,就连胡姬身上的香味也掩盖不住这浓重的臭味。
“程将军送来了何物?”
呼延烈深深的看了一眼妻子,哀声道:“曜儿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身子摇晃了下,一人走了出去。
阏氏眼里都是慌张,“曜儿不是还在回来的路上吗?”她走到案几前,桌子上还爬着蠕动的虫子。
盒子里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团,上面沾满了黄沙,恶臭难闻,布满了蛆。
这是......这是她儿子的头颅,阏氏惊叫的把盒子抛了出去,她吓的瞪大了眼睛,身子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来人啊!阏氏晕过去了。”婢女惊慌的呼喊着,地上爬满了蛆,胡姬吓到花容失色,四处散去,乱作一团,无人理会那已经被蚀成白骨的头颅。
只有呼延灼在暗暗笑着。
他把呼延曜去土城寻宝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呼延烈,呼延烈的丧子之痛很快就被恐惧替代。
程渊把呼延曜的头颅特意选择在他生辰送来,是在警告他了,这要是引起不必要的战争,呼延曜是死不足惜了。
他即刻提笔写信寄给李昭,呼延曜是受了奸人的蛊惑,才会不自量力去永朝的地盘寻玉石,望李昭能平息程渊的怒气,永朝的百姓和漠北的族人才能免受战争之苦。
“快快命人把信送到藩王李昭手里,带上二百匹战马,还有两百张兽皮赠予他。”呼延烈嘱咐道。
“父单于,为何不应战?程渊为了区区一个采玉人就胆敢杀了哥哥,这都欺负到我们眼前来了。”呼延灼忿忿不平道:“让我去杀了程渊,为哥哥报仇。”
只要杀了程渊,他就能立下战功,树立威信,让部落的族人心服口服的称自己为单于。
“你祖父拼尽了全力才打倒了程渊的父亲程海,可也耗费了大量的钱财,现在永朝的士气随着国力的衰退而渐渐低落,只要我们积蓄足够的力量,就可以一鼓作气打败永朝,现在是为时过早了。”除了这个原因,呼延烈是有私心的,他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下长大的,从未独自面对过战争。
既然能跟永朝议和求得安稳,那他就不会采取战争这种冒险的方式。
“好,是我鲁莽了。”呼延灼垂头道,他继承单于之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永朝宣战,只有懦夫才会求和。
李昭收到信件时,狭长的眼睛露出一道寒光,呼延烈居然还有脸来向他求情。
程渊昏迷之际,他就收到了消息,呼延曜不仅杀了采玉石人,还伤了程渊,至于其中的关键人物李闻歌倒是活着好好的。
真是个废物!为了区区的玉石,贸然踏入永朝的领土,活着也不堪大用,死了也好,他不想跟蠢人做生意。
但是!
他低估了李闻歌在程渊心中的位置,他辛辛苦苦培养程渊成为一个英勇的将军,居然差点为了一个女人丧命。
“来人,备马去疆外军营!”李昭把信纸揉成一团,用烛火烧成了灰烬。
土城疆外军营。
“报!宁王到。”将士通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