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钰拱手道:“多谢表哥。”
从大年初一到初四,张府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宾客,在大年初五这天就安静下来了。
初五,要迎财神和送穷神,张岚钰早早就醒来操办,他是行商的,可不能错过迎接财神的时辰,放鞭炮,上贡品,贴财神像,他怀着虔诚的心意拿了一把香插入香炉中。
“财神爷,保佑张府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来,国家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奴仆把几日积累的秽物都打扫出府外,桌子都擦了一遍,干净的能照出人影来,是谓“送穷。”
李闻歌也忙着,她把收到的压岁钱清点了一遍。
“好多钱。”她惊喜道。张府的亲戚好友是出手阔绰的,对于这个新嫁娶过来的新妇,包的压岁钱也比他人丰厚了些。
张岚钰信步走来,手上还端着一碗汤,俯身好奇道:“收了多少钱?”
“这都是我的,夫君可不能抢。”李闻歌把压岁钱收拢在怀里,放进了绘着如意纹样的漆盒里,“咔哒”一声落了锁。
“小财迷。”张岚钰戳了戳她的脑袋,“来把汤喝了。”
“什么汤?”李闻歌躲开他的手,看向他手中的汤,还冒着一股热气。
是千年灵芝煲鸡汤,汤水清澈如清泉,可见碗底的鸡肉和小块的灵芝。
张岚钰舀了汤,吹了吹,递到了她的嘴边,“是表哥特意赠送给你的千年灵芝,跟鸡一起熬了汤,趁热喝了。”
饮了一口,李闻歌皱起了眉毛,“怎么这么涩?这灵芝味都把鸡肉的鲜味盖住了。”
“良药苦口......啊,呸,这千年灵芝可贵着呢,我都想把它给卖了。”张岚钰又舀了一勺鸡汤递给李闻歌。
“我自己喝。”李闻歌拿过瓷羹把汤倒回了碗中,捏住了鼻子,就着碗一鼓作气。
她咳嗽了几声,眼睛都呛出了泪水。
张岚钰伸出拇指擦去她的嘴角处的汤汁,放进嘴巴尝了下,是很涩,他从果盘上拿了金桔干塞进了李闻歌口中,“明日初六就开市了。夫人可以在府中好好歇息了。”
女子眼下渗出了淡淡的乌青,春节以来李闻歌就要早早起来,跟在张夫人身后打理事务。
张老爷和张夫人过几日就要启程去商旅了,李闻歌自然要接手婆母手中的活儿了。
不愧是千年灵芝,李闻歌喝了几日,手脚都发烫,盖着被子都觉得热。
她一脚踢开了被子,推开了揽着她入睡的张岚钰。
张岚钰睁开睡的昏沉沉的眼睛,拿起被子重新盖在了她身上,手臂还压在了李闻歌身上,这还不够,他侧过身子,下颌压着她的头顶睡觉。
晨起时,李闻歌揉了揉被压的酸软的胳膊。
“夫君,你为何要压着我睡觉,胳膊好酸啊。”
“夫人,你这几日都要踢被子,我要不压着你睡觉,你早就染上风寒了。”
刚端来水盆的翠儿,掩嘴笑了笑,这夫妻俩说私话也不避讳人的。
李闻歌耳朵红了,别过脸去。
见她不顶嘴了,张岚钰这才看到了偷笑的翠儿,不悦道:“翠儿,再笑就把你发卖了,那王家的王运就挺喜欢你的。”
要是把翠儿嫁给王家就可以狠狠宰王权闵一笔,让他抢了他的功劳。
“少夫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翠儿跪在李闻歌身前,用手抹着眼睛,佯装落泪。
嫁人就要伺候丈夫和公婆,伺候公婆没有钱,说不定还要动用自己小金库里的钱,伺候主子还有钱拿,她还是喜欢待在张府有钱拿。
李闻歌扯着张岚钰的衣袖,催促道:“夫君,快去看铺子,别让掌柜等急了。”
她也要去账房看账本,把春节收到的贺礼编写入库房。
过了傍晚,张岚钰就归府了。
“少夫人呢?”他在房中未寻到李闻歌,抓住了一个丫鬟问道。
“少夫人在账房处。”
居然还在账房。
他连着半个月时间把李闻歌放在身边看账本,然后是过春节,两人忙的晕头转向的,王权闵还特地上门来告知李闻歌征兵训练的进度。
现在他无暇看管她,她要是嫌张府碍着她自己的正事了,要把心思都放在别处,他也不会阻拦她。
只要求她别在张府的钱财上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