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团团围住了酒楼,大声命令道:“有匈奴混进了酒楼,你们一个都不许走。”
“哎,少夫人,这可怎么办?怎会有匈奴来了水城?”翠儿慌张的四处望去,“少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急,是抓匈奴又不是抓我们。”李闻歌神色淡淡的喝了口茶,拿了手边最近的一块糕点吃着。
“你们去楼上厢房一个个去搜,其余的人跟我在一楼找人。”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传入了李闻歌耳中,是程渊。
她心中一颤。
她站起身来,转向酒楼门口的方向,她看不见来人,但是她知道程渊就站她不远处。
满是宾客的酒楼中,程渊巡视着惊慌的客人,一个女子窈窕的背影让他的眼神驻留住了。
是冉冉!
程渊刚要上前去看女子,李闻歌正好转过身来,只见她身边只有一个丫鬟跟着。
她的夫君呢?怎么放任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女子独自在酒楼中。
他疾步越过桌椅,焦急道:“冉冉,到我这边来。”在他就要碰到李闻歌衣角的时候,楼上传来打斗声。
穿着棕褐色皮袄的匈奴与官兵缠斗着,饶是官兵手上有刀,但匈奴人手脚矫健,从楼上一跃而下,犹如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溅起一地的水花。
宾客纷纷逃散而去,打斗声,见喊声,哭声混作一团。
“小心,少夫人。”
一匈奴持剑刺向李闻歌,翠儿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呼延皓,放开她!”
一个独眼的匈奴挟持了李闻歌,锋利的匕首在李闻歌细白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呼延皓盯着程渊,咬牙切齿道:“程渊,我没记错的话,这就是你的相好,长公主李闻歌。当年你刺瞎我一只右眼,现在你家夫人可是两只眼睛都瞎了。”
要不是眼前这位骁勇善战的小将军,他也不至于流落到中原求生。
呼延皓是疆外的一部落首领,他跟程渊交过两次手,第一次交手,程渊就打败了他,在手下的掩护下,他得以侥幸逃脱,就是这次的失败,让他被部落人耻笑,堂堂部落首领败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使得他丢失了部落首领的位置。
第二次交手,他势必要让程渊付出代价,那时的程渊已经打出了“神勇小将军”的名号,不料又一次落败于他,还被程渊刺瞎了一只眼睛。
刺瞎的眼睛失去的不仅是光芒,还有他在部落中的威严,他的兄弟早就想把他驱逐出部落。
他年纪大了,身手也不如之前敏捷,只希望自己能安稳度过剩余的日子。中原水土丰美,他和属下乔装打扮前往中原,却在路上遇见了威风凛凛的程渊,他不甘心,若不是程渊,他也不至于从自己的家乡落荒而逃。
他带着满腹的仇恨跟着中原的人马来到了水城,程渊警惕性强,就到达了中原土地,也对来往的人群警觉万分。
程渊发现了他,一路追逐他至水城。
好,既然被发现了,他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程渊的项上人头,死在敌人的手下好过在别人的耻笑下度过余生。
酒楼聚满宾客,刚好可以以此做掩护,浑水摸鱼。
没有想到真的让他摸到一条大鱼,中原的长公主李闻歌,他与程渊的第二次交手中,还挨过李闻歌的一鞭子。
那时的李闻歌穿着盔甲扮作男子,他竟然被一女子所伤,部落的人谈起这事无不是讥讽的语气。
现在,正是他一雪前耻的时机。
其余的匈奴已经被擒拿下,台下的戏曲唱到了台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呼延皓和李闻歌身上。
张岚钰推开拥挤的客人,挤到台前。
李闻歌,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他眉头紧锁,看向与呼延皓对峙的程渊。
“呼延皓,你放开她,我可以放过你一命。”汗水顺着眉骨淌入程渊的下颌。
这阴魂不散的匈奴还敢挟持他的冉冉。他压制着手中的剑,势必要让呼延皓死无葬身之地。
“程将军,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你进地狱。”呼延皓拽紧李闻歌,匕首在她脖子上划出了第二道血痕,“公主殿下,你还记得我吗,你那一鞭子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程渊,我要是杀了李闻歌,你是不是会生不如死?”呼延皓扬起下巴,面目狰狞的笑着。
“程渊,不用管我,杀了他!”李闻歌决绝道:“你这手下败将,哪来的勇气?竟敢在中原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李闻歌,你是不要命了吗?
张岚钰挪步走近程渊。
知道酒楼有匈奴潜入的第一反应,他就让赵六去找王尧知报信,让他准备好应对。
现在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他可不能让李闻歌送命。
“程将军,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张岚钰碰了碰程渊的胳膊,眼睛紧紧盯着脸色苍白的李闻歌。
程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隐藏在人群中的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