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眼睛看不见能做什么事?”李闻歌乖巧的跟着张岚钰的步伐。
“夫人不用做什么事,只要跟在为夫的身旁,让他人知晓你李闻歌,是我张岚钰的妻子。”
李闻歌是男装打扮,在奴仆的眼中,自家少爷就是与一个男子亲密相伴而行,这要是传出去了,说他“好男风”还可以忍受,但他不免要背上背弃妻子的骂名。
而且他和李闻歌的赐婚来的仓促,张府的众多亲戚并未见过这个新娶的媳妇。
作为一个商人,“打过照面”不仅仅是认识人而已,更重要的是通过认识人而获得更多经商的机会。
午时过后,果然下起了大雨,硕大的雨滴滴在屋檐上,发出珍珠落玉盘般的声音。
李闻歌躺在床榻上,闭起眼睛,她好像躲藏在山穴中的小动物,雨水落下带来的不仅是湿润,还有一种安宁感。
如果身旁躺着的不是一只大灰狼的话。
“夫人,在府中可会无趣?”张岚钰侧过身子,撩起李闻歌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摆弄。
发丝落在李闻歌的脖颈处,痒痒的,男子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脖颈处。
“夫君是想带我出府游玩吗?”李闻歌笑盈盈问道。自从眼睛看不见以后,她就极少出门,她也想去市集上听听这人间烟火声。
张岚钰只是随口一问,在他眼里,李闻歌是日理万机的长公主,何况现在眼睛看不见了,是没有心思去享受游玩之乐的。
“夫人既然想去,我过几日就陪夫人去市集上转转。”张岚钰抚了抚李闻歌被自己作乱的头发。
一阵秋雨过后,就算出了日头,也有丝丝的寒气漂浮在空中,这是要入冬的迹象。
翠儿寻了件较为厚实的袄子给李闻歌换上,“夫人已经拿了几匹貂绒拿去裁衣了,等冬天冷了,少夫人穿上正合适。”
屋内就李闻歌穿的最厚实,别人还在凉爽的秋季中,她就步入了寒冷的冬季。
张岚钰打趣道:“金城的冬天可比水城还要冷,夫人莫不是要裹成一个粽子?”他身上就穿了件薄的长衫,就算在冬天,也少见会穿上厚实的衣裳。
“夫君身子就跟个瓷窑似的,暖烘烘的,自然不畏寒。”李闻歌不理他,穿好衣裳便向外走去。
张岚钰快步跟上,牵住女子的手,嘻笑道:“我身上不热,夫人怕不是把我推下床去。”
“哎!”李闻歌低呼一声,羞红了脸。
她跟张岚钰是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两人各自占地为王,谁也不靠近谁,近来天气冷了,李闻歌倒是会往暖炉似的张岚钰身上靠去。
张岚钰醒来后,会久久凝视怀中美人皎白的脸,直至李闻歌有了响动,要脱离他的怀中,他才舍得下床穿衣。
两人乘坐马车去往集市,耳边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李闻歌眉眼带笑,“水城的集市都有些什么啊?”
“水城最出名的是瓷器和茶叶,其余的话,跟金城也差不多。”张岚钰想了一会,对于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也说不出水城有什么特色的地方,说多了,她还看不见,白添了她心里的失落。
“带你去看戏曲,祖母平日最爱去明湘楼听曲儿。”
马车停在了一酒楼前,来来往往的客人接踵而至,李闻歌都觉得有点热了。
要了一个最前面的位置,张岚钰把菜单上的糕点都点了一遍。
张岚钰拿起一块红色糕点放到李闻歌的唇边,“你尝尝,这里的山楂糕一绝,生津开胃。”
李闻歌咬了一口山楂糕,果然是酸甜可口,从张岚钰手中接过了山楂糕,台上的戏角也开始唱曲儿了。
李闻歌听的津津有味,一碟山楂糕吃完了一半,糕点的残渣还挂在嘴角边。
“这山楂糕不许在吃了,在吃得烧心了。”张岚钰把山楂糕放在了李闻歌最远的位置,要了杯蜜枣茶递给李闻歌。
李闻歌摸摸肚子,是有一股酸气往上冒,喝了口甜茶才把酸气压下去。
“少爷,赵掌柜来找你。”赵六看了一眼李闻歌低声道。
“去吧,夫君,我和翠儿在这等你。”
台上的戏正演到夫妻离别,戏角儿唱的哀婉忧伤。
“翠儿,别只光看曲,看着夫人。”张岚钰抚了抚李闻歌的肩头,小声道:“我去去就来。”
一曲完毕,台上台下皆是喝彩声,忽然,将士的到来打断了李闻歌的惬意喧闹。
客人惊慌,有人要往外走去,官兵挥动闪着寒光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