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酒来了。”
金桃捧着酒坛子回到了书房,缓解了张岚钰心中的狭促。
李闻歌高兴道:”这梅子酒就赠予张公子,多谢张老夫人赠予我的瓷瓶和茶具,我很喜欢。”
张岚钰腹诽道:你喜欢什么喜欢,眼睛都看不见了。
“好,我定将公主的心意告知祖母。”
午后,张岚钰就从太监手中接过了赐婚的圣旨。
“这小皇帝真是舍得啊,为了笼络商贾,都把公主赐婚了。”王权闵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道:“不过,岚钰,你也不亏啊,公主可谓是天姿国色。”
”你赚了!”
之前在酒坊处的匆匆一瞥,可谓是让他魂牵梦萦,不过好在琴音的赶来,他没有对李闻歌说出什么冒犯之言。
而且张岚钰看李闻歌也看的紧,从未见过他这么细心对待一个女子。
“你都知道陛下是为了笼络商贾了,这桩婚事也是皇家跟我做的交易来的。”
张岚钰从未想过成婚,对未来妻子的想象也仅仅限于是个女子,其他要求,无论容貌,还是家世,均没有设想过。
家中父母和张老夫人虽多有催促,并未强迫他去相看女子。
“不会吧?张少爷,我看你对公主可不一般啊!”王权闵睁大了眼睛,调侃道:“我生辰那日,可是亲眼看见公主搭着你的手臂进来厢房的,琴音要打我时,你抱起公主就跑,也不顾我的死活,属实是见色忘义,有了姑娘就忘了兄弟。”
张岚钰面无表情道:“那是我跟公主约定了,她在张府修养一段时间,我收取她钱财,必定要照顾好她,这也是一桩生意。”
“哈哈哈哈。”王权闵玩味的说道:“堂堂的张府的大少爷,会为了赚取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的钱财,把人放在府上两月有余,还给姑娘安排了丫鬟,你说出去,谁会信?”
“为何不信?公主回宫前,真的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张岚钰想起那一百两银子,心中的郁结一扫而去,“我与公主是钱货两清,作为商户,肯定要好好照顾客人。”
“你......你,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掉进钱眼里了,没有这赐婚,你就跟钱过一辈子去吧。”
王权闵拂袖而去,亏张老夫人还时常向他打听张岚钰身边可有亲密的女子。
除了这长公主,还有谁?
水城。
比张岚钰更快到达张府的是皇帝赐婚的消息。
张老夫人皱起眉头,饶是她这么大的年龄,也没有听过这么离奇的赐婚。
皇帝撤回了对长公主和程将军的赐婚,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又把长公主赐婚给了他人。
这个他人正是自家孙子张岚钰。
一个武将,一个商贾,这宫里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让长公主李闻歌的婚事这么曲折?
张老夫人常年呆在瓷窑中,她能准确判断出瓷窑的火候,能捏成造型各异的瓷坯,能画出栩栩如生的釉面。
对于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仓促而来的赐婚,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她日日盼着自家孙子张岚钰赶紧归来水城,要好好盘问一番才行。
金城公主府,李闻歌在书房抚琴。
悦耳的琴声伴着微风吹进张岚钰的耳中。
他巡视着府内的家具摆设,桌凳,书架,屏风,塌椅,古玩瓷器......公主府虽宽敞,但是对于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来说,属实是拥挤了些。
“公主,为何不撤掉这些多余的摆设?”
张岚钰的视线汇集在一个有他腰身高的大牡丹花瓶上,这个造价可不便宜?要是碎了就可惜了。
“我自小就生活在这公主府,对这里的摆设了如指掌。”李闻歌掩下心虚,不以为然道。
其实她撞了好几次椅子,小腿处还有未散去的淤青,更不用提打破了多少瓷器。
“那我祖母赠予你的瓷瓶怎么不见了?”张岚钰一进公主府就认出了自家造出的瓷器,现在只剩下一套茶具孤单的摆放在桌上。
“张岚钰,”琴声戛然而止,代替的是女子委屈的指责声:“瓷器碎了便碎了,我赔你一个不就成了。”
那个瓷瓶碎了,她也心疼。是张老夫人亲自挑选给她的,还救过她的命。
“好,碎了就罢,可有伤着你了?”张岚钰放低了声音,俯下身子在李闻歌耳边说道。
“没有。”李闻歌道:“张岚钰,是本公主重要?还是瓷器重要?”
张岚钰立马回道:“当然是公主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