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我的嫁妆置办好了,你不要有太大的期待。上次跟程......上次的赐婚,我的嫁妆都丢失在路上,钱银珠钗都丢了。现在重新置办了嫁妆,前方军事吃紧,也无多少财物,多是些瓷器和丝绸,钱银也就几箱而已。”
“你可以把那些瓷器和丝绸拿去卖了,好换些银两。”李闻歌咬紧了嘴唇,她的嫁妆是寒酸了点,偏偏嫁的还是最爱钱财的张岚钰。
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闻歌心虚的模样,张岚钰坐在李闻歌的一旁,抚上了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好似山谷中清泉般清亮。
”公主的嫁妆可不止这些,有赠予我张府可置办宫中采购的特权,还有运送疆外的粮草运输专权,最值钱的是大额度盐引。”
对于这场赐婚,张岚钰可是好好盘算了许久,除了要防范李闻歌有“红杏出墙”的可能性,其他方面,他都是赚了的。
李闻歌是他跟皇宫做生意的牵线人,他不会看轻她的。
“况且女子嫁妆本来就是妻子的个人钱财,我又怎么会变卖公主的嫁妆,让人耻笑张家。”
他说这些话,是让她宽心。
张岚钰除了贪钱了点,其实品行也不差,她轻轻搭上张岚钰放在琴弦上的手。
“我喜欢张老夫人赠予我的瓷器,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我摸过,瓷身细腻,釉彩精美。我不撤下公主府中的家具摆设是因为这是我自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的每个角落,我都熟悉,如果把物件都撤下,府中空空无依靠,我会觉的心慌。”
“好,这琴也一并带去张府吧,这琴弹出的音色可比张府的琴好听。”
张岚钰反手握住李闻歌的手掌。
李闻歌身子僵了一下,手指瑟缩,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
张岚钰顺势揽住李闻歌的腰身,“公主,你总是要习惯的,十月初,我们就要成婚了。”
他想他是喜欢这女子的。
从马车下救下李闻歌,第一眼吸引住他的是李闻歌皎白的脸颊,好像天上的明月般,又像是洁白无暇泛着柔光的白瓷。
大概在那时,他就喜欢上了李闻歌。
在财神会上,才会迫不及待的掀开她的面纱,让她把手搭在自己手上,看见琴音拿着长棍,第一反应是要跑到她的身边,抱她离开,亲手给她喂饭,给她剥蟹剥虾,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担心她的眼睛好不了。
他不是见财起意,而是见色起意。
要不是王权闵的嘲笑,他就要错过自己的心意了。
他从来都是把钱财放在第一名的,他是没有想过自己未来妻子的模样,但是在月光下的李闻歌,就是他想要的妻子。
他是个庸俗的男人,女人的财和色他都要。
“老夫人会喜欢我吗?我们的婚事是不是太突然了?我还未见过张公子的父母?”这一连串的发问,道出了李闻歌的不安。
这是第二次赐婚了,李闻歌才有了如平常女子般的待嫁忐忑的心情。
和程渊的婚事,除去赐婚是李昭的计谋之外,她和程渊本就是青梅竹马,无需担心婚后的事宜。
但张府,她欺骗了张老夫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在张府养尊处优的公主作态,是否会惹来张家上下的嫌恶?
腰上的束缚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张岚钰的鼻尖快要碰到李闻歌的。
“哈哈哈,公主也有害怕我们张家的时候。”
就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府里上下都待她很好,除了一个张岚钰成天惦记着怎么算计她,还带去她去酒坊弹琴。
李闻歌推开腰间上的大手,站起身来,扬起下巴道:“本公主累了,张公子请回吧。”
“李闻歌,”张岚钰起身拦住李闻歌的去路,缓缓道:“我是水城张府的张岚钰,以卖瓷器为生,今年二十有三,家中有祖母和奴仆,父母常年游商于各地。你见过我的祖母了,她很喜欢你,第一次见你,就希望你是她的孙媳妇,府中奴仆对你也甚是照顾,一度以为你是未来的张家少夫人,至于我父母,他们生性随和,何况我已经二十有三了,只要是我喜欢的女子,他们都会喜欢。”
“在张家,你尽管做你的张家少夫人。只要你遵守我跟你的约法三章,我张岚钰定不会辜负你。”
他的声音郑重而坚定,比在财神会上宣读祭文时还要认真上三分。
财神会上的祭文是夫子提前写好的,而这些话,是他发自肺腑想要对李闻歌说的话。
她定住了脚步,抬起手臂,“张岚钰,你过来。”
张岚钰弯下身子,抓住李闻歌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上。
他抵着李闻歌的额头,嗅着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公主殿下,你知道我们商人最讲究诚信了,我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好,我相信你。”
李闻歌的一只手掌放在张岚钰的胸膛上,她尝试去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