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朝中钱财紧缺,有天灾时,无钱进行赈灾,有外敌来袭,军饷不够,军队多有叛乱之人,好在先帝留下了一批忠心耿耿的官员给他们出谋划策,才得以稳定朝中局势。
李鸣昇知道此事吗?思及此处,李闻歌流下一身冷汗。
祭拜仪式结束,富商就要开始这场拜祭财神的最终目的。
广交人脉,扩宽自己商路,才能谋取更多的钱财。
台下是商人们对财富犹如深渊般的欲望,台上是悠扬婉转的琴声。
李闻歌心不在焉,但自小就跟着宫中的琴师学习技艺,能做到看一遍曲谱就能弹出完美琴音,现在她眼睛瞎了,就算看不见曲谱,让人弹一遍曲子,自己照样能对曲谱了然于心,何况台下的人都是为了钱财而来,谁会在意这可有可无的曲子呢?
快到申时,馆中宾客也要散去,脸上带着笑意的,多半是得到了利益,脸上带着酒气的,多半是商行中生意不顺的,这种场合下能拉下脸来求人的,不外是生活所迫。
若是钱财容易得取,那财神庙中就不会香火不断。
张岚钰料理完事务,端着一碟菜来到李闻歌所在的厢房中。
“多谢吴姑娘的琴声,财神爷听了必定欢喜,他会保佑姑娘早日康复。”
这人不愧是行商的,油嘴滑舌的。也好,扫去了李闻歌心中的烦闷。
“那张公子,我这曲子可抵几个钱呢?”李闻歌笑笑道。
“我之前可没有允诺过姑娘钱财。”张岚钰说罢把菜放在桌子上,“但是一碟菜,我还是出的起的。”
“饿了吧,这是拜祭财神爷的供猪,我特意让庖厨留了一碟给你,众人抢着要我都没有给。”张岚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伸向李闻歌的唇边。
站在一旁的翠儿活见鬼般,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家少爷,少爷终于要铁树开花了,她要告诉张老夫人。
张岚钰朝翠儿使了眼色,这翠儿怎么这么没有眼见力,幸好没有去商行当伙计,不知得罪多少客人。
张岚钰不耐烦道:“快去庖厨拿多几个菜,这点菜,是要饿死吴姑娘啊?”
“哦,少爷一直眨眼,奴婢还以为你眼睛有问题。”翠儿往外走去。
“怎么说话的。”张岚钰不自在的说道:“翠儿性子就是大大咧咧的,吴姑娘,你的眼睛会好的。”
“无妨。”李闻歌咬下递到嘴边的肉,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可能好不了,大夫说是脑中有淤血,吃药无效,就算是手指长的针扎入自己的脑中,也无济于事。
她在努力适应黑暗的日子,当务之急是要怎么让李鸣昇的暗卫比李昭先找到自己。
她与程渊的婚事也要作罢了,望他不要......责怪她,更不要自责。
驰骋沙场的将军不应被儿女情长绊住手脚,他在边疆保卫百姓,朝堂中的纷争就让她来平息。
见李闻歌喜爱吃供猪的肉,张岚钰又夹起了一块肉递到她的嘴边。
“你要是不喜欢翠儿,就换个丫鬟给你使唤。”
“不用,翠儿姑娘手脚利落,让她来伺候我也是难为她了。”李闻歌在府中的衣食住行都是依靠翠儿的照顾,两人熟悉了对方一举一动的意思,要是换人,她还要重新适应。
“少爷,这是葱姜鸡和爆炒菜心,还有特意给吴姑娘拿的乌鸡汤。”翠儿把乌鸡汤放在李闻歌面前道:“吴姑娘,多喝点,乌鸡汤美容养颜,还补气血。”
“就知道吴姑娘,你家少爷不用喝了,你的月钱可是我给的。”
张岚钰撇了一眼翠儿,用勺子舀了乌鸡汤递到了李闻歌嘴边,“喝吧,小心烫。”
“那是因为.....”看见自家少爷这边细心的呵护李闻歌,李闻歌也不排斥张岚钰,翠儿的心中犹如万马奔腾。
看来张府真的要有喜事了,她要立马告诉张老夫人,要备喜装,要备酒席......说不定将来还有小少爷和小小姐。
翠儿沉浸在自己幻想中。
“吴姑娘弹的琴音的犹如天上宫阙的仙人之音,其他商户有人出价向我要走你。”
张岚钰又夹了一块鸡腿肉递在李闻歌嘴边。
李闻歌微微张开的嘴唇,可见洁白的贝齿,即使泛着油光,也是如春日盛开的花般饱满。
她没有吃下靠近唇边的肉,声音微愠,“张公子这是要把我卖去哪儿?”
李闻歌挺直了背脊,她的眼睛无神,周边却散发出一阵寒气。
翠儿听到自家少爷的话,美好的幻想就此打翻,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来张老夫人抱曾孙的愿望又要落空了,自家少爷还是跟钱过一辈子的好,不要霍霍人家的好姑娘了。
“吴姑娘还欠我这么多银两,还有个价值不菲的镯子在我这,我可舍不得放开姑娘这块大肥肉。”张岚钰拿起帕子擦去李闻歌嘴边的油渍,“还剩了很多菜,你还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