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镯子拿到手,就算吴冉逃走了,他也不亏。
“那好,我把这镯子交给公子,望公子请来大夫,继续医治我眼睛。”
李闻歌拢起手指,把镯子抽了出来,掌心向上,捧着还带着她余温的手镯。
“好,此事成交。”
张岚钰拿起镯子,在手中端详把玩。
他看着门里门外的奴仆道:“你们都散了吧,再看就把这个月的月钱都扣完。”
众人奴仆散去。
是他们想太多了,自家少爷还真是个“铁公鸡,”连个眼瞎的姑娘也不放过。
张老夫人一巴掌拍在了张岚钰的右肩膀上,皱眉道:“岚钰,你就钻钱眼里了,都二十有三了,还不成亲,是要急死我啊你。”
“祖母,那么晚了,你该歇息了。”张岚钰揉了揉肩膀。
“你,以后贴身照顾吴姑娘。”张岚钰指着一个模样伶俐的丫鬟道,再吩咐站着不动的赵六道:“赵六,把这里的桌子凳子都搬出去,还有这些瓷器摆设都搬出去,别给我碎了都。”
李闻歌根本没有时间去伤心双目失明,就这么草草的决定了留在张家休养。
她还不习惯在黑暗中的自己,但是也只能这么办了。
看得出这张公子就是贪钱了点,但是本性不坏。
李闻歌在张府休息了几日,身子逐渐康健了,脸颊瓷白,泛着莹润的光,可谓是唇红齿白,面如珠玉。
张老夫人见着欢喜,时常去看望她,李闻歌又会弹琴唱曲,把张老夫人哄的心花怒放。
府中的奴仆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吴姑娘也分外照顾,李闻歌行走之处都有人搀扶她。
多日的相处中,李闻歌也放下了心中对他人的防备,从奴仆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张府和张岚钰的消息。
张府,水城富商,主要是做出口瓷器的海外生意,张岚钰是当家家主,父母游历在外行商,他在家中照顾年老的张老夫人和负责家中的来往生意,长相俊美,二十有三,不曾娶妻。
怪不得她出现在张府时,能引起那么大的动静,和张岚钰一样年纪的兄长们早就娶妻生子了。
李闻歌弹着琴,心中猜测他不愿娶妻的原因。
“好听,好听。吴姑娘的琴声悦耳,可谓是天籁之声。”张岚钰慢慢走向李闻歌,随身佩戴的玉佩发出浅浅的声音,在李闻歌耳中却如幽谷中的水滴声那么明显。
“张公子。”
李闻歌放下弹琴的手,张岚钰与她隔着琴盘腿而坐。
除了那日她向他拱手道谢,她还从未对府中任何一人有过行礼之举。
张岚钰悠哉问道:“吴姑娘,在张府住的可还习惯?”
“承蒙张府照顾,请问张公子有何事,我能办到的定不会推辞。”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李闻歌对张岚钰的印象,把镯子拿走之后,他就从未来找过她。
她眼睛看不见,就算在府中遇见他了,也是不知情的。
“那我便不客气了。七月二十二是拜祭财神的日子,举行财神会要寻人弹奏曲子。好的戏曲班子可不便宜,祖母说姑娘弹琴水平高。”他顿了顿,试探问道:“请问姑娘可否愿意在财神会上弹奏曲子。”
原来因着这事有求于她,寄人篱下,李闻歌是懂的来往的。
“我可以去财神会上弹奏曲子,不过我有一要求。”李闻歌纤细的手指抚在琴弦上,若有所思般。
“吴姑娘,但说无妨。”
又能省下一笔银子了,张岚钰喜上眉梢。
“我是从木城逃离的,怕有乡亲会认出我,在财神会上,我要佩戴面纱挡住脸面。”
“那好说,我这就让人给准备好,也顺道给姑娘裁几件新衣服。财神不仅可求财,也可求身体康健。”
想不到李闻歌答应的这么爽快,她要是以女子娇羞,不想在外抛头露面之由拒绝他,他就不会勉强她。
他是吝啬,不是如“铁公鸡”般一毛不拔。
“对了,你那镯子,我让人估价了,起码值两百两银子,你之后若寻了去处,就拿银子赎回这镯子。”
“好,劳烦张公子照顾了。”
这镯子的价格心里是有底了,就是派去木城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
无妨,有这价值两百两银子的镯子做抵押,也不怕她逃走。
张岚钰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