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的内容很普通——学校生活,课程,朋友,家庭作业。但越往后读,内容越奇怪。
1999年3月15日
今天又看到了。在301教室的窗户外面。那张脸。老师说是我眼花,但我知道不是。那张脸在看着我,笑着。
1999年4月2日
王小明说他也看到了。在烂尾楼那边。他说有东西在泥地里爬。我们告诉了老师,老师骂我们胡说八道。
1999年4月20日
学校后面的工地出事了。一个工人掉进了水泥坑里,他们说没找到尸体。晚上我听到哭声,从工地那边传来。
1999年5月7日
李老师今天没来上课。校长说她辞职了。但我知道不是。我昨天看到她进了301教室,再也没出来。
1999年5月30日
我要疯了。它们无处不在。在教室里,在走廊,在操场。只有我看得到吗?不,不止我。但其他人都不敢说。
1999年6月15日
最后一天。我要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这本日记我也不要了。谁看到就算谁倒霉吧。
日记到此结束。
“1999年……”苏媛说,“二十多年前了。”
“301教室。”林川说,“烂尾楼。泥地。都对得上。”
“所以这里发生过什么。”陈浩说,“二十多年前,这个学校就有异常现象。”
“那个掉进水泥坑的工人……”张凯说,“泥沼……难道……”
“日记的主人说‘它们无处不在’。”白薇翻着笔记本,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它们’是什么?”
日记里没有详细描述。
林川想起在液体空间里得到的信息:这个循环系统已经存在很久了,在收集恐惧,在学习。也许二十多年前,它就开始在这里活动了。
“我们可能需要找到更多这样的记录。”苏媛说,“或者找到这个日记的主人——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或者,”林川说,“我们可能需要面对‘它们’。”
就在这时,礼堂里的灯光突然亮了。
不是全部灯亮,而是舞台上的几盏聚光灯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聚焦在舞台中央。同时,音响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反馈啸叫,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同学们,请就座。”
又是那个声音。
但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从舞台上的音响发出,带着扩音器特有的回响。
“演出即将开始。”
舞台上的幕布开始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