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便堆在墙角,果阳见了,以为是房间自带的,便拿了去,堆在魏逢茗房中。
她把魏逢茗的地板擦的锃亮,自己躺在上面,翻来覆去地滚,跷着脚读,读到情深处声情并茂,魏逢茗不胜其烦,她便跑去给度羽读。
读着读着,度羽的脸就红透了,仿佛能滴血,他打断果阳:“你知道自己在读什么?”
果阳躺着,把书举了起来,她没起身,自然也瞧不见度羽红透的脸: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读什么了,一个富贵公子爱上了一个水妖,说水妖唱歌好听,就跟家里人闹,非说要娶,家里人不许,他就穿着新郎服跳到湖里去了,和那女子欢好,故事大圆满……啧啧啧。”
她翻过身,托腮道:“我什么时候能碰上为我跳湖的道侣,那就好了。”
度羽:“这公子也忒没脑子!富贵公子不当,偏要跳湖!”
果阳嘟囔着骂他:“你不懂。”
度羽便生闷气不理她,她就自娱自乐,捉了只蚂蚱玩起来。
果阳捧着蚂蚱离开了,把书在度羽这里,度羽便将书拿到床上,偷偷翻起来。
谁料果阳下一秒就跨进门槛:“我的书呢?好像落在这里了。”
度羽心一颤,语气镇定:“我这里没有,你许是忘在别处了。”
果阳摸不着头脑,就出门去寻。
她寻了半晌没找到,心想那书也没怎么重要,便两手握成一个空心的圆,里面围着那只蚂蚱,去找魏逢茗。
“猜猜我这里有什么?”她说。
魏逢茗抬眼,她早见到果阳在花圃里蹦来蹦去捉蚂蚱,这深秋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捂在手心,也不怕给捂死了。
她扶额,顺着果阳的意,挑了个离谱的答案:“麻雀?”
“错了!”果阳眉眼含笑,将手打开:“这是蚂蚱!”
两人双双傻眼。
魏逢茗:“蚂蚱呢?”
果阳一愣,手中空空如也,许是手没合拢,蚂蚱已经从缝隙里蹦出去了。
“不不不不好了!”
魏逢茗还以为果阳怎么突然变了声,就见城主跌跌撞撞跑进来:“叶长老呢?”
魏逢茗:“他说他要去买点书。”
果阳:“出什么事了?”
城主道:“泥塑!哪个杀千刀的,敢偷河女娘娘的泥塑!”
河女娘娘的泥塑被偷了。事情就发生在今天下午。
泥塑雕刻的栩栩如生,很快便要进行烧铸,放出来展示,可三位河女吃了中饭,下午来到观山庙,泥塑竟不翼而飞。
地上还带着长长的泥印,出了观山庙就没了。
她们连忙禀报了城主,城主吓的不轻,只当又是那妖怪红衣附身了泥塑,连忙赶来向修士求助。
魏逢茗当即动身,又派惊弦去叫师父,她则带着果阳,度羽二人一同赶赴观山庙。
顾修士和李修士也想同去,魏逢茗见他们重伤未愈,不肯答应,拦他们在房中休息。
三人站在庙前。
魏逢茗刚到,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便扭头去瞧,却只看到了一个粗野汉子,他手里拿着两本书。
她视力极佳,隐约瞧见好像是什么育儿秘籍。
看来不是师父。她果断扭过头。
又过了一会儿,师父才过来,他发丝有些凌乱,整理着衣袖,又很快站直身子,惊弦就盘在他的脖子上。
不知是去哪里浪去了,仗着一副好容貌,一天天的勾引人,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事,不然怎么不喊我?
魏逢茗心中不爽,却清楚叶连笙不是个孟浪之辈,只是心中烦闷,总想挑些刺来。
“师父,你身上还抹香膏吗?”她忽然问。
叶连笙一怔,“有时会抹一点。”
这样爱美。魏逢茗腹诽,很想去揪一揪他的头发,睫毛,看看是不是用什么法术种上的,又想用手去抹他嘴唇,总那样红,总不能是沾了血。
“我刚见到了一个人,和你用同样的香膏。”
叶连笙笑笑:“巧合吧。”
惊弦吊着身体,脑袋在魏逢茗眼前晃来晃去,冲她眨眼睛,好一番暗示,魏逢茗看不懂,捏住它的七寸,将它从师父脖子上扯了下来,盘在手腕上。
几人踏进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