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问：“是徐薇还不肯原谅你？”

许诗情恨得手都抓紧了：“马思远根本没替我转告！我后来才知道，他喜欢阿薇，更看重阿薇的家境。没了我，他就能陪在阿薇身边。”

林芝愣了一下。

“我想告诉阿薇，但阿薇恨我选择分手，不肯和我有任何联系。后来我设计赛失败，再回国的时候，就听到她和马思远结婚了。”

许诗情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马思远，一定是骗了阿薇！”

“当时马思远向我求婚，说许诗情临别时让他转告我，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国了，让我忘了她，找个男人结婚，过女人的正常日子。”

钟嘉欣所在的审讯室内。

徐薇仰着头，眼角带着泪：“马思远说，他愿意和我一起等许诗情回国，到时候他会主动成全我。但在此之前，他可以帮忙假结婚，挡住我家里人的催婚。”

“你同意了？”钟嘉欣问。

徐薇向上抹了一颗眼泪：“如果我的妻子不能是许诗情，那我也不在乎我的妻子会是谁。”

钟嘉欣有些唏嘘。

“我恨许诗情，但也爱她，如果她愿意回来，我会原谅她。可是偏偏我们两个再遇到的时候，她是马思远的小三。”

徐薇讽刺的笑起来。

“我才知道原来她比赛落选，经济困难。但她居然愿意找马思远，都不愿意找我。我在她心里……就这么不如！”

可另一边，许诗情道：“我想告诉阿薇当年的真相，但几次往她公司打电话，每次接电话的人都不是她。我试了很多很多次，直到马思远接到了，并且认出了我的声音。”

林芝皱起眉：“他主动找上了你？”

“没错，他告诉我，没有我以后他和阿薇很恩爱，今年他们还准备要一个孩子。如果我这时候说出一切，是在破坏阿薇的幸福。甚至于出柜……阿薇的爸爸会打死她的。”

许诗情低着头。

“我犹豫了，他让我再想想，然后给了我一笔钱，将我暂时安置在村屋里。后来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他收走了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变相把我软禁在家里。”

“所以徐薇是为了你，杀了马思远？”林芝问。

钟嘉欣也是一样的问题。

徐薇冷冷道：

“既然马思远和许诗情在一起，那就该给许诗情幸福。所以我要离婚，他竟然不肯，甚至哭着跪着求我。”

“那许诗情算什么？许诗情该是我的妻子，可他竟然让她当一辈子小三。这种见异思迁的贱人，该死！”

“所以我告诉许诗情，帮我喂马思远吃虾，越多越好，只要她帮这个忙，我就给她一大笔钱，再把她送出国继续深造学设计。”

“如果不是梁漱音……我和许诗情都会很好。”

钟嘉欣吸了一口气。

可另一边，林芝的审讯室里，许诗情笑着掉下眼泪。

“我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和阿薇再怎么隐瞒，终有一天，你们警察会查出真相。”

“但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我也无力再跟阿薇解释些什么。”

“只有把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自杀谢罪。”

“如果没有Madam梁的话……”

审讯室外的录像机嗡嗡作响，从头到尾地记录下这一切。

“最后一个问题。”林芝抬起头，“喂虾和马思远中毒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

与此同时，丽彩珠江公园内。

关琅姿道：“食物也可以杀人，同时食用大量的虾和柠檬，就是让维生素C和五价砷反应产生三价砷，也就是砒霜。”

“虾是许诗情喂的，那柠檬大概率是徐薇给的。马思远为了稳住两边，需要来回跑着吃饭，所以在大量摄入这两种元素的情况下中了毒。”

梁漱音道。

关琅姿点头：“没错。而且如信件上所写的，如果不是你发现了真相，许诗情会为徐薇顶罪然后自杀。是你，挽救了一条人命。让她们两个至少还能活着，守着一个希望。”

闻言，梁漱音的视线离开信件，落在关琅姿身上。

“根据香港法律，故意杀人属于严重犯罪，只要罪名成立，法庭必须判处终身监禁，根本没有转圜的机会。许诗情的行为还可以辩护，徐薇……关教授说的这个希望，会让她们两个一辈子见不上一面。这难道值得吗？”

不远处马路边的信号灯发出急促的“滴”声，人潮攒动，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在斑马线上擦肩而过。高高耸立的高楼带来极强的冰冷都市感，冲淡炎炎夏日带来的燥热，风吹在梁漱音身上，她甚至觉得有些心凉。

但关琅姿沉默片刻，道：“值得。”

她盯着梁漱音的眼睛，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梁漱音说。

“只要真心爱一个人，等多久都不算晚。哪怕是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