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琅姿的眼眸是很漂亮的淡色,像冷雾一样,望着人的时候,幽深又深邃,让人猜不透、想不通,却又移不开视线。
这就是飞蛾临死前见到的那抹灿烂灯火。
兴许关琅姿看见的,是飞蛾义无反顾的姿态。但梁漱音闻到的,是飞蛾被烧焦的臭味。
她不想被再烫伤一次。
“关教授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别说三年,一个月你都等不了。”
听到这句话,关琅姿心中掠过一丝困惑。
为什么是我等不了?
当年提分手的,可是你梁漱音啊。
可不等关琅姿问出这个问题,梁漱音后退两步,表情有些冷淡。
“这次案件我很感谢关教授帮忙,我会如实上报。现在警署那边应该要写结案报告了,我先走了,回见。”
“梁……”
话没说完,梁漱音就转身离开了丽彩珠江。
关琅姿眸光微微黯淡。
她了解梁漱音,就像梁漱音足够了解她一样。
只是梁漱音并没有想透一点——
人总是害怕飞蛾扑火,只是害怕自己成了一无所获的飞蛾。
可是三年后,她们二人究竟谁是火,谁是蛾?
*
旺角大厦男尸案算是告一段落,对比起以前B组处理过的那些案件,算是进展比较快的了。
但一听说破案的主力是梁漱音,更是让B组全体惊讶。
“是我做梦没醒,还是熬大夜熬出幻觉来了?这案子是梁恶犬破的?”
“呐,我就没你这么惊讶啦,我只会觉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喂喂喂,怎么说梁恶犬也是咱们的小师妹,你们说话客气点。呐,恶犬,看在咱俩的交情份上,告诉师兄,你这是拜得是哪路神仙,怎么脑子一下子这么好使了?”
B组一群人围着梁漱音问东问西。
旁边钟嘉欣敲了敲桌子:“喂,B组事情那么多,你们都不用干活儿啊?要不要我多安排点案子给你,你,你,还有你。”
钟嘉欣拿着签字笔一通乱指,几个还在调侃的警察立马举起双手,一脸求饶。
“别搞我啦Madam,我已经通宵一星期了。”
说完赶紧溜了。
梁漱音轻咳两声,道:“Madam钟,这次能破案,多亏关教授帮我,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知道。”钟嘉欣随意地把签字笔丢进笔筒,“但她是外聘,你是正式警员,论功行赏的话,还是有差别的。”
二人一边说,一边往钟嘉欣的办公室走。
钟嘉欣道:“现在香港经济发展很快,你知道的,市民生活一富足,就爱看些八卦。特别是咱们警署的八卦,破案慢呢,是要被市民骂的。”
梁漱音不太明白钟嘉欣忽然提这个的原因,但认真听着。
“徐薇的这起案件牵涉范围广、破案速度快、还具有看点,是个宣传警察破案效率的好典型。”
梁漱音这下明白钟嘉欣的意思了。
“Madam钟,你该不会要推我出去吧?”
“帮你树立一下个人形象,顺便提高我们警署公信力,这是好事。”
“但是……”
“呐呐呐!你先听我讲完。”
钟嘉欣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随意又散漫地将两条大长腿,靠在办公桌上,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风流和不靠谱的感觉。
“警务处那边的钱Sir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看过你的个人形象,长得漂亮又有亲和力,是足够当警署的形象代言人的。但是……”
梁漱音疑惑。
“你被投诉的太多了,要不是……”钟嘉欣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只要再多一个投诉,你就要被罚停职去社区服务了。所以钱Sir为了服众,需要安排你扭转一下形象。”
然后,钟嘉欣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梁漱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