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却点燃了徐薇的怒火。

“凭什么？！”

她挣扎着向梁漱音大吼。

“我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你把什么都毁了！”

林芝和PC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控制住人，强行往警车里带。

可即便进了车，她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梁漱音，眼里是厌恶，眼眶却是红的。

“阿薇，别说了，是我们犯罪在先。”许诗情坐在她身边，声音低低的。

“笨蛋！你差一步就能出国了，去追你的设计梦，能离开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徐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还替她们说话？！早知道你怎么蠢，当初杀马思远的时候，我就不该让你帮忙掩盖，你什么都做不了，没有我，谁都可以把你欺负死！”

许诗情没说话，只是用手按住徐薇的手背，温柔的就像一捧水，瞬间浇灭了徐薇所有的火焰。

“阿薇，我和你一起承担。”

梁漱音和关琅姿站在后面看着，直至警车离开。

这时，梁漱音才意识到关琅姿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她立即闪开，躲到了旁边。

关琅姿手落了个空，指节忍不住蜷缩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语气平稳清冷：

“刚刚为什么不躲开？”

“麻烦。”梁漱音的回答很简短。

但关琅姿知道她是在嘴硬。

“做警察就是这样，哪怕犯人看起来可怜，你也不得不抓，这是社会得以运行的正常规则，你不必因此感到愧疚。”

梁漱音低头道：“关教授，我该夸你理性吗？”

“这不算理性，只是合理思考社会规则。”

关琅姿的声音平稳又冷淡，却带着令人不得不认同的信服力。

梁漱音低头。

就是因为关琅姿这样的性格，她才在分手后忍不住想，是不是她就是被关琅姿所认为的社会规则排除在外。

但随后关琅姿将一封信递给梁漱音。

“赶来现场之前，我在许诗情家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我觉得你可以看看吧。”

梁漱音皱了下眉：“没有搜捕令，你不该随意动市民家里的东西。”

“特殊事件总有特殊做法，你不如先看看，里面写了徐薇杀马思远的真相。”

与此同时，西九龙警署。

徐薇和许诗情被分别关在审讯室内，分别由PC、林芝、钟嘉欣等人审讯。

随着双向玻璃后的录像机开启，钟嘉欣开始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徐小姐，你为什么要杀害马思远？据我所知，他是你的丈夫，而且平时对你很好，是个老实人。”

徐薇往后一靠。

她是个个性极强的人，即便现在好似处于下风，气势却依旧不输，甚至环臂抱胸，翘着二郎腿，好似在旺角大厦开商会一般。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被称为‘老实人’的男人，浑身上下挑不出任何优点，只有木讷，呆板，无能，平庸。但为了给他找补，就勉强给他找个‘老实’的优点。”

徐薇冷笑一声。

“殊不知这种老实人才是最阴险的，下手的地方，往往是你死穴。”

钟嘉欣道：“你说的是许诗情？”

“当年，是我先爱上的许诗情。但她的家境很差，每天都要打工挣学费，累得要命，站着都能睡着，却不肯放弃她的设计梦。”

说起这些令人泛着黄的旧纸往事，徐薇盯着钟嘉欣面前那盏聚光灯，显得极为出神。

“后来她听说香港举办了一场国际设计赛，获奖的人能被签入大公司出国深造。她为了抓住这个机会，全身心投入比赛和我提了分手。”

钟嘉欣不解，问：“是许诗情辜负了你，可你为什么要杀了马思远？”

徐薇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马思远是个贱人！”

另一边，许诗情也在交代事情过程，同样是从她们的感情讲起。

“当年，我选择追逐设计梦，但我也后悔放弃了阿薇。我站在机场的时候想打电话道歉，但阿薇已经把我的号码拉黑。无奈之下，我只好请马思远帮我转告阿薇，我在丽彩珠江等她。”

许诗情向来温柔的脸难得出现一个恨意。

“但我直到晚上，也没看见阿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