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音讲起推论的时候,小狗眼又清又亮,投入又专注,浑身散发着专业的魅力。
关琅姿根本移不开视线。
“不过,这也只是推测,因为证据都太明显了,都摆在台面上。我小时候偷看电视,还知道给机盒降温呢。如果徐薇真是凶手,她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明显。”
梁漱音道。
“那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查?”关琅姿问。
“查徐薇的关系网,人要杀人,必有动机。不是为财,就是为情。侦查学科上说……”
梁漱音一开始只是打算和关琅姿浅谈两句,但后面她越想越多,话也就不自觉多了起来。
而相比于她的输出,关琅姿更多的是充当倾听者的角色,那双冷雾般的双眸专注又入神的注视着她。
恍惚间,她有种回到三年前的感觉。
那时候她们也是这样,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虽然都只是些幼稚、天真、不成熟的想法,但那时候关琅姿也听得很认真。
不知不自觉间,她们聊完了一个小时。
直到护士送来X光报告打断她们,她才回过神来。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看不起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的沉溺在过去,会显得人很犯贱。
可是关琅姿翻阅着X光报告,冷眸竟然有些暖意:“Madam梁很有想法,兴许以后我们可以多聊聊工作。”
也只有在工作上,梁漱音才愿意跟她多说说话。
梁漱音冷硬地偏开头:“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
她们把X光照片交给了医生。
医生道:“梁小姐的左臂确实有肌肉拉伤,但好在她常年锻炼,扑车的时候,也有意识的运用技巧,所以拉伤并不算严重,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不过为了不出现二次伤害,还是打个固定石膏比较好。”
梁漱音同意。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段时间骨折的人不多,连带着诊室里的护士都少了许多,都被调到隔壁妇产科帮忙去了。
留下的是个主操医生。
他拿着几根木棍先给梁漱音的手臂做固定,但受过伤的手臂会不自觉颤抖,为了保证肌肉的长势不偏,就需要人来帮忙稳住患者。
“这位小姐,麻烦你按住梁小姐。”医生道。
梁漱音欲言又止。
关琅姿垂眸道:“非按不可吗?”
“肯定是按会好一点,确保肌肉走势安全。”医生解释道。
梁漱音表情犹豫,但偏过头,算是默认。
关琅姿却依旧凑到梁漱音耳畔,轻声道:“这是医嘱,需要遵从。”
清清冷冷的声音落在耳边,像是有根羽毛扫啊扫,带着无尽的氧意。
梁漱音心尖一颤。
与此同时,关琅姿上手按住了梁漱音的手腕。
冰凉如玉的指尖与温热的肌肤相接触,明明一点也不冷,却让梁漱音忍不住浑身抖了一下。
医生见状,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看来伤的不轻,小姐,麻烦你固定得紧一点。”
关琅姿的另一只手按在梁漱音的手肘上,手指内扣,与梁漱音的肌肤越发贴得紧密无间。
“是按在这里吗?”
关琅姿低声问。
医生看了看,把关琅姿的手调高了一点,按住梁漱音手肘上方的内侧。
“就这里,用力一点。”
关琅姿默不作声加大了力道。
梁漱音早上燃在心间的火焰又被这点接触点燃了,她盯着近在咫尺的修长手指,满脸通红,低低喘了一声。
关琅姿关琅姿关琅姿……
她在心里喊着这个名字,身体内部腾起一股热。
每当关琅姿靠近的时候,她都想抱住对方,贪婪地吸走缺失了三年的香气和体温。
但她不想在关琅姿面前失态。
她试图往旁边偏移了一点,谁知这时,关琅姿忽然抬起手,将她的肩膀勾住,她整个人都被带进关琅姿怀里。
想念已久的体温和香味扑面而来,她一瞬间忍不住沉迷。
与此同时,关琅姿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
“别动了,Madam梁也不想我一直这样扣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