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被关琅姿深深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的脸就贴着关琅姿的小腹,柔软,温热,一股极为熟悉的雪松味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恍惚间,她想起2007年的夏天。
一个闷热无比的夜晚。
她和关琅姿并排睡在一间小木屋里,为了乘凉,她们都只穿了简单的吊带和短裤。然而一起躺了很久,身上火热不退,仿佛屋里屋外都是不流通的燥热空气。
细密的汗珠布满二人的肌肤,脸上、胸前、还有柔软的小腹。
那时候夜很黑,她闭着眼睛去感受关琅姿的呼吸。
却首先闻见了那抹冷冽的雪松味儿。
她用手臂支起上半身,睁开眼睛,朝隐没在黑暗里的,那一模糊的轮廓靠近。然后用鼻尖轻轻去蹭关琅姿柔顺的长发,像一只小狗迷恋主人的味道。
“琅姿姐,你身上好香……”
黑暗里,似乎也有一双清冷的眼睛注视着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后颈,温热又黏湿,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
沙哑又清冷的声音,好似最佳的调情剂。
“你身上都有独特嘅香味。”
“我怎么闻不到?”
“傻嘅,人点解会闻到自己嘅味道?”
她闷闷的笑了笑。
夏夜的热浪一阵阵扑来,她缩在关琅姿的怀里,裸露的光滑小腿蹭着关琅姿的腰身。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她们又吻在了一起。
蟋蟀鸣叫声,风吹草动声,以及渍渍的水声。
她们在宽大的木质地板上滚来滚去,仿佛天地都不存在,这世界只有她们彼此。
梁漱音急促的呼吸着,身体又开始微微发热。
好像那一年的夏夜又至。
但她只是忍着,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关琅姿。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关琅姿低头看着梁漱音不停颤动的纤长眼睫,和红透了的耳朵,眼底不由流动着一股强压的思念暗流。
她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去碰梁漱音的耳尖。
但还没来得及触及,梁漱音就看见徐薇收回视线离开,赶紧红着脸退出怀抱,而她的指尖也这样擦肩而过,落在了冰冷的空气里。
关琅姿指尖略微蜷缩,随后默默垂在身侧,道:“抱歉,但为了不让你被发现,暂时只有这个办法可用。”
梁漱音拧了一下眉,又确实无法责怪些什么。
关琅姿又问:“刚刚那个女人就是徐薇吧?”
“嗯,我看她和医生聊天,以为会有线索,所以过来偷听墙角。”
梁漱音说着,忍不住用手去贴自己的脸,滚烫的好似发了烧。
“你去调查,为什么不叫我?”关琅姿道。
“……你还在排队,我怕来不及。”梁漱音摸了摸鼻子。
关琅姿语气平淡:“其实来得及也不会叫我吧。”
梁漱音只能回以沉默。
*
照完X光后,护士处理了梁漱音身上的伤。
脸上打了好几个补丁,腿也缠了绷带。胳膊上的脱臼暂时被复原,但还存在肌肉拉伤问题,还是只能用固定带吊着胳膊。
然后两个人并排坐在走廊等报告。
晚上的医院人很多,来来往往,汇成一股洪流从二人身边经过。但二人之间形成的氛围,似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只将她们围在其中。
关琅姿和梁漱音都目视前方,没有扭头看对方。
关琅姿道:“你发现了什么?”
“关教授还有闲心和我闲谈?”
“只是聊聊工作,我想Madam梁不会因私废公。”
梁漱音抬手看了看腕表。
离X光出报告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要么她和关琅姿讨论讨论案情,要么就这么尴尬对坐。
那还是谈案情吧。
梁漱音道:“正常人是不会像徐薇这样害怕调查的。”
“我看过旺角大厦那条男尸,嘴唇发紫,脸色发白,如果不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就是中毒。”
“被徐薇赶出来前,我问过大厦的保安,他们说对死者马思远很有印象,因为其他职员都是搭公车,或是叫计程车上班,只有死者喜欢跑步。”
“这也就是说,死者并没有健康隐患。再结合刚刚徐薇的话,我怀疑徐薇有毒杀老公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