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黄毛惊恐飞身躲开,几乎被吓的魂不附体,再不敢高声叫骂。
这时,车门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下来一名气质清冷冰山的女人。
关琅姿的视线没分给两个黄毛一点儿,一下子锁在了梁漱音身上,眸光幽冷又深邃,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梁漱音一顿。
“为什么不用枪?”
梁漱音低头回避,道:“……下班了,没带身上。”
这时,两个黄毛见关琅姿不是差人,被吓没的气焰又再度点燃,恼怒地将刀子明晃晃亮出来。
“我丢,吓唬老子?”
黄毛一个箭步冲上去,刀子就要往二人身上捅。
梁漱音来不及多想,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将关琅姿护在了身后。但与此同时,关琅姿也反手将她搂住,往身后一扯。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不由对视一眼。
巧的是,也因为这一下,黄毛刀子落空,再抬头看见两个人居然旁若无人的对视,恼怒气愤又上一层楼。
“一起上!我看她们往哪儿躲!”
话音落下,两个黄毛顿时目露凶光,一起扑了上来。
梁漱音立即挣脱开关琅姿的怀抱,一脚踹飞一个,正要去帮关琅姿,一转身,就看见关琅姿冷冷清清站在原地,手上捏着一只玻璃瓶,朝扑过来的黄毛一砸。
刺啦——!
瓶身碎裂,里面的液体将地板腐蚀冒出滋滋的白烟。只是溅出来的一点,都灼烧的黄毛大声惨叫。
“啊啊啊!我的手!”
“是镪水!”
关琅姿不紧不慢又从口袋掏出一瓶,在两个黄毛面前晃了晃,语调又冷又稳,甚至还有一点令人胆寒的狠意。
“再不走,下一瓶就砸你们脸上。”
二人骤然变色,飞快转身跑开。
梁漱音虽然没追,但也立马掏出对讲机,把这两个人的信息,以及所谓的“阿琛”通通告知了警署同事。
“Madam放心,警署这边一定会派人详查。”
“多谢。”
梁漱音挂断电话,看见关琅姿冷淡地站在她身边,只是简单的黑色大翻领大衣,叠穿灰色高领与灰裙,就显出她长身如玉,姿态清冷。
二人四目相对,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感在空气中蔓延。
算起来,这是二人私底下第一次见面。
“你……”
梁漱音意识到自己需要说些话。
但前任相见,感觉问什么都不合适。
想了半天,梁漱音道:“你哪儿来的镪水?”
“自制的。”关琅姿倒是比梁漱音直接的多,面无表情地将镪水瓶收起来,“跟我上车,我送你去诊所涂药。”
“不用。”梁漱音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拒绝再和关琅姿有多余的接触,“小伤,过段时间就好了。”
但她胳膊上的伤流出的血,缓缓浸透了黑色警服,夜色下虽不显,可挡不住鼻尖逐渐浓重的血味。
关琅姿眼神一暗,干脆不管梁漱音的意愿,直接拉起她受伤的左胳膊。
但刚一碰,梁漱音就低低嘶了一声。关琅姿立即顿住了,过了几秒,换了只胳膊,把梁漱音拉到自己面前。
“你伤的又是左臂,需要上药。”
梁漱音没理会她的话,自顾自往后躲。
“梁漱音!”
关琅姿的声音又冷又沉,带着微微的愠怒。
这是梁漱音以前最怕听到的声音,每次她惹关琅姿生气,或者弄得关琅姿疼了,关琅姿都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
只是一个名字,却比她爸妈念叨千万遍都有效,她立即就会立正挨打,发誓认错。
这回她才不想听关琅姿的话,冷冷看了回去。
“怎样?”
关琅姿盯着梁漱音那双黑黑的小狗眼,冷冽眼眸像是看穿了对方的故作镇定,直接上前一步,逼到了梁漱音眼前。
梁漱音眼神一一瞬闪烁,但为了给自己撑气势,腰板挺的直直的,脸还往上仰,一心做到输人不输阵。
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因为距离瞬间拉近,她们几乎鼻尖对鼻尖。
关琅姿那双寒雾般的瞳仁越发深邃幽冷,呼吸间,清冷如松上雪的木质香,更是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
甚至只要再近一点,她的唇就能碰到关琅姿的唇。
这一瞬间,她幻视三年前的晚上。
关琅姿搂住她的腰,将人禁锢在墙角,嫣红饱满的唇瓣在她的唇上温热又缓慢地摩擦。
“琅姿姐,我好笨,我学不会……”
她脸通红,仿佛要哭出来。
关琅姿却吻上她发红的眼尾,低声道:“别怕,我从接吻开始教你,来,张嘴……”
来,张嘴……
梁漱音的脸一点点涨红,面上虽是撑着气势,可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想着要不要她往后退一点?不然等会儿亲到了不好收场,没想到关琅姿忽然朝前一动。
她大吃一惊,瞬间一个猛退。
“你——!”
关琅姿目光幽深:“这不是还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