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罗抬头,有些不满,他这么快这么猛:“什么叫还行?”
“速度可以,再练。”泽指了指另一个隔间,“而且你释放精神力时下意识闭眼,这可不是个好习惯,要知道星际里也有能完全隔绝精神力探索的种族,这时候闭眼可是大忌,你也不想自己被敌人近身也不知道吧?”他语气意味深长。
“下一个睁着眼试试。”
那天下午,秦罗练了十二只。
有的顺利,有的费劲,有几次差点被反噬——那种感觉太恶心了,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你的精神触角往你脑子里爬,一边爬还一边冲你流口水。
他每次都在最后一秒把那玩意儿甩开,然后继续。
但好在他也顺利克服闭眼这个坏习惯,甚至逼着自己睁大眼睛去看每一个细节,雌虫进攻时的狂暴、被攻击时的僵硬和最后躺尸的画面。
直到第十一只的时候,他的手开始止不住颤抖。
纯粹是累的。那种脑子被掏空的感觉,像连续熬了三天大夜还在硬撑着写年终总结,唇色都泛白颤动。
他站在第十二只面前,犹豫了一秒。
泽在旁边看着,也不催。
秦罗盯着那只雌虫空洞的眼睛。
那些眼神他太熟了——他刚醒来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没有意识,没有选择,被那些不知道什么东西推着走,只能听天由命。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硬上,不逼一把自己,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呢!
“来。”
第十二只,比前面十一只加起来都难。
那团东西太大了,趴在神经上的位置也深,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收拾,提前找了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躲着。
秦罗的精神力刚探进去,它就咬上来。
脑壳一阵剧痛。
那玩意儿拼命往里钻,像要在他脑子里安家落户。
秦罗咬着牙,不退。
那些细针密密麻麻扎过去,往那团东西身上招呼。它尖叫,它挣扎,它试图把他往外挤——
秦罗不退。
他的精神力像潮水一样涌过去,把那团果冻整个裹住,然后——
用力一绞。
碎了。
雌虫倒地。
秦罗扶着墙,喘得像个破风箱。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开演唱会。
泽走过来,站他旁边,“十二只。”
秦罗不说话。
“感觉怎么样?”
秦罗缓了一会儿,直起身。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隔间里还关着的雌虫,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只已经安静下来的。
“……我这算不算天才?”他说。
泽看着他,眼里充满笑意,“那要不明天继续?”
秦罗想了想,变强这事刻不容缓,于是坚定回道:“明天继续!”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谢了。”
“记得补补,对身体好。”
秦罗推开门,走进外面那片人造的阳光里。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是能把他脑子里那团嗡嗡响的东西都晒化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告别泽离去。
明天继续。
不过今天先回去躺着。脑子都快被榨干了,得补补觉。
顺便让蓝天给他弄点好吃的。
被掏空了得补补,这道理他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