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卡什再次碰面后,接下来的几天,秦罗把自己关在饲育屋。
老雄虫教的东西,他往死里练,说白了就是把自己从一个精神力的漏勺变成一个带盖的保温杯。
保温杯当久了,他觉得自己该试试实战。
第四天,他联系了泽。
泽回得很快,就俩字:“等着。”
秦罗等了一小时。
泽出现的时候,身后还跟着莱恩。那只螳螂雌虫面无表情地冲秦罗点了下头,秦罗也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
“去哪儿?”
泽转身就走:“关押区。给你找了点活靶子。”
秦罗跟在后面,听泽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有一种叫寄生虫,他自己取的名字,泽的原话是某个听不懂的虫族词汇——会钻进雌虫脑子里,把他们变成傀儡。被深度寄生后抓到了就关起来,等着被处理。
“拿他们练手?”
“不然呢?”泽头也不回,“比对着空气练强。”
秦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关押区在母星边缘,靠近那些巨型护卫睡觉的地方。建筑看着挺破,门口站岗的雌虫倒是精神得很,盯着秦罗看了好几秒,目光往他腰上溜了一圈。
秦罗习惯了。
学会精神力后,那些目光就变成了隔靴搔痒。
走进里面,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血腥混着药剂再混着某种古怪的气息,闻多了容易做噩梦。
泽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排排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关着一只雌虫。有的躺着,有的撞墙,有的蜷着不动。但他们的眼睛都一样——
空洞无神,就像人偶。
秦罗站在那排隔间前面,看着那些空洞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下意识闭上眼,把精神力探出去。
那些波长——他能感觉到。和正常雌虫完全不一样,乱成一锅粥,像有人拿搅拌机在里面搅过。
他随便挑了一个离他最近的。
隔间的门打开。
里面的雌虫冲出来。
那速度,那爆发力,副肢直挺挺往他喉咙招呼,完全不留情。
秦罗后退一步,精神力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去。
他的精神力钻进那只雌虫脑子里。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东西。
一团扭来扭去的、像被踩了一脚的果冻似的光,趴在雌虫的神经上,一伸一缩地蠕动着。看着就欠收拾。
秦罗的精神力碰了它一下。
它抖了抖。
那只雌虫的动作顿住。
秦罗眼睛亮了。
好家伙,有戏!
他继续往里探,用那些刚学会的、还不太熟练的技巧,一点一点剥那团果冻。它挣扎,它反抗,它张开嘴想咬他——
秦罗不让它咬。
精神力此刻变成了无数根细针,照着那团果冻猛扎。
果冻发出一声尖叫——精神层面的那种,刺得秦罗脑仁疼——然后碎了。
雌虫的身体僵了一下,软倒在地。
秦罗站在原地,喘气。
额头冒了一层汗。
泽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只,又看了他一眼。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