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看了点头:“实在。”
腊月二十六,赶年集。合作社在集市摆摊,铁锅再次成为“活招牌”。这次它脖子上系着大红绸,站在摊前,居然有游客专门来跟它合影。
最搞笑的是镇上照相馆老板,非要给铁锅拍“年货代言照”,答应免费给合作社拍全家福。
腊月二十七,做豆腐。石磨吱呀呀转,豆香弥漫。春婶用桂花酱烧了豆腐煲,大家尝了都说好。林栀又记下一笔:“桂花豆腐煲——可开发”。
腊月二十八,蒸年糕。“年年高”的好彩头。合作社的女人们一起忙活,糯米粉里掺了桂花糖,蒸出来金黄晶莹。
年糕出锅时,铁锅准时出现。奶奶切下一小块吹凉给它。铁锅叼着年糕,小口小口啄,那认真品尝的模样,被周屿抓拍下来,后来成了合作社的经典照片。
腊月二十九,最后的忙碌。一百份“云溪年味”礼盒全部打包完毕,整整齐齐码在墙边。每个礼盒里都有合作社全家福——照片上,人都在笑,铁锅站在C位,昂首挺胸。
傍晚,林栀检查最后一个礼盒时,站在廊下。周屿从合作社那边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明天就是除夕了。”
“嗯。”林栀接过茶杯,“这一年,过得真快。”
“也真充实。”周屿微笑。
两人并肩站着,看院子里渐渐亮起的红灯笼。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迫不及待的孩子已经开始庆祝了。
铁锅踱到林栀脚边,轻轻蹭了蹭她。阿土和拿铁在院子里追逐玩耍。
这一年,从春到冬,从迷茫到坚定,从一个人到一群人。
她都走过来了。
**除夕团圆**
腊月三十,清晨的村庄笼罩在祥和的氛围中。林栀早早起床,和奶奶一起准备年夜饭。院子里,铁锅昂首巡视着它的领地,仿佛也在感受这节日的喜庆。
合作社的成员们陆续送来自家的拿手菜:春婶端来了红烧肉,根叔拎来了自酿米酒,李嫂子做了拿手的粉蒸肉,小豆子抱着奶奶让他送来的炸丸子,眼睛却一直盯着锅里正在炸的桂花年糕。
周屿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条活鱼:“刚在河里网的,新鲜。”
“正好炖个桂花鱼汤。”奶奶笑着接过来。
傍晚时分,合作社院子里摆起了长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上红布,摆满了各色菜肴。最中间是奶奶炖了一下午的桂花鸡汤,香气扑鼻。
“来,都坐!”春婶招呼着。
大家围坐在一起,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还有蹲在桌边的铁锅——它也有专属的“座位”:一个铺着软垫的竹篮。
林栀站起身,举杯:“这一年,谢谢大家。没有你们,合作社走不到今天。”
“干杯!”
酒杯碰撞声中,小豆子大声说:“我明年还要直播!我要当大主播!”
大家都笑了。根叔摸着他的头:“好,咱们豆子当大主播,把咱们的桂花蜜卖到全国去!”
周屿也举杯:“这一年,我看到了传统手艺和现代技术的结合能产生多大的能量。明年,咱们继续。”
“继续!”众人齐声应和。
铁锅适时地“嘎”了一声,仰头喝下林栀给它倒的一小碟蜜水,满足地拍打翅膀。
年夜饭吃得热闹又温馨。春婶讲起了她年轻时学做蜜的故事,根叔说起第一次见到奶奶熬蜜时的震撼,小豆子在桌子底下和阿土玩闹,拿铁则趁机偷走了一块鱼肉。
晚饭后,大家围坐看电视,包饺子,守岁。铁锅居然也蹲在电视机前,虽然看不懂春晚,但听到歌舞节目时会跟着节奏点头,逗得大家直乐。
零点钟声敲响时,全村鞭炮齐鸣。
林栀和奶奶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烟花。周屿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小盒子:“新年礼物。”
林栀打开,里面是一支精致的温度计——专门用来测熬蜜温度的,上面还刻着一行小字:云溪古桂。
“科学版‘手感’。”周屿笑着说。
“谢谢。”林栀握紧温度计,心里暖暖的。
远处,古桂林在夜色中静默。那些老树经历了几十个春秋冬夏,看过花开花落,看过来来往往。
而今晚,它们看着这个院子里聚集的人们,看着代代相传的手艺,看着古老与现代的交融,看着一个村庄在时代中找到了自己的路。
铁锅踱到林栀脚边,轻轻蹭了蹭她。
林栀弯腰摸摸它的头:“新年快乐,铁锅总监。”
铁锅“嘎”一声,像是在回应:新年快乐,继续努力。
夜深了,客人陆续散去。林栀收拾完院子,站在廊下。周屿检查完明天要用的仪器,也准备离开。
“今天谢谢你。”林栀说。
“你今天说了太多谢谢。”周屿转头看她,“真要谢,明年把合作社做得更好。”
“一定。”
两人并肩站着,看院子里渐渐熄灭的灯笼,看远处零星未散的烟花。
新的一年,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也翻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