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清晨,合作社小院里比往日更加热闹。长桌上铺着崭新的红布,正中摆放着合作社的枣木账本、一沓红信封,还有奶奶摆上的金桔和柿饼——寓意“大吉大利”“事事如意”。
铁锅早早就占据了有利位置,蹲在桌子一端,像个严肃的财务总监。阿土和拿铁也难得安静地趴在廊下,仿佛知道今天是个重要日子。
“人到齐了没?”林栀翻开账本,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院子里挤满了人:奶奶坐在藤椅里,春婶和根叔站在最前面,晓雯放假回来了,还有参与合作社的五户村民。而今天最引人注目的是周屿和小豆子。
周屿站在人群里,目光与林栀相遇时,两人都不自觉地笑了笑。小豆子则兴奋地拉着奶奶的衣角,踮着脚想看清桌上的红信封。
**分红仪式正式开始**
“各位合作社的家人,”林栀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今天是合作社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分红。”
她翻开账本,开始宣读:“总收入一万一千八百元,扣除成本、预留发展基金和应急备用金后,可分红的金额是七千零八十元。”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声惊叹。
“分配按贡献积分制。”林栀继续说道,“周屿的技术支持和纪录片推广,小豆子的直播协助,都已按贡献折算成积分,公示期间无异议。”
她拿起第一个红信封:“第一个,春婶——一千九百元!”
春婶搓着手走上前,接过信封时手都有些抖。她当场打开信封,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百元钞票,走到奶奶面前:“阿婆,这第一张钱,必须孝敬您。”
奶奶推辞,春婶硬是把钱塞进她手里:“没有您教的手艺,哪有这些蜜!”
铁锅见状,踱过来用嘴轻轻碰了碰奶奶手里的钞票,“嘎”一声,表示认可。
众人笑起来。
**第二个:根叔**
“根叔——一千六百元!”
根叔咧嘴笑着上前,接过信封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他蘸着唾沫开始数钱,可越紧张越数不清,数到第三遍还是少一张。
“咋回事?”根叔急了。
林栀正要帮忙重数,周屿先一步开口:“叔,您看桌子底下。”
大家低头看去——原来刚才根叔拆信封太用力,一张钞票飘落在地,被桌布挡住了一半。铁锅眼尖,已经踱过去,用喙轻轻把钞票叼起来,昂着头送到根叔面前。
“嘎!”铁锅像是在说:看你粗心的。
根叔哭笑不得,接过钞票,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玉米粒喂它:“谢啦老伙计!”
**第三个:晓雯**
“晓雯——八百元!”
晓雯开心地跳起来:“这是我第一份设计收入!”她当场抽出两百元递给林栀,“栀子姐,我要入股合作社!”
又抽出五十元跑到村口小卖部,买了一大袋零食回来分给大家。连铁锅也得了一根玉米肠,它满意地叼到角落慢慢享用。
**轮到周屿和小豆子**
林栀拿起两个特别标记的信封:“周屿,技术支持和纪录片推广——五百元。小豆子,直播协助特别奖——两百元。”
周屿接过信封,转身对大家说:“这笔钱,我想以合作社名义,捐给村小学建个小图书角。咱们的下一代,也该知道村里的桂花故事。”
这话赢得了满堂彩。春婶拍着大腿说:“周屿这孩子,想得长远!”
小豆子拿到红包,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我也有钱?”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兜里,然后大声宣布:“我要买好多好多鞭炮!过年放!”
大家都被他的天真逗笑了。春婶摸摸他的头:“豆子真棒,直播时数你最能说,把咱们的桂花糖夸得天花乱坠!”
**其他村民依次分红**
每户三百到五百元不等。最年轻的李嫂子拿到钱时,眼圈都红了:“我嫁过来三年,第一次靠自己手艺赚到‘外钱’!”她五岁的儿子仰头问:“妈妈,能买糖吗?”“能!买咱们自己的桂花糖!”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奶奶的特殊“分红”**
奶奶坚持不要钱,林栀早有准备。当送货员抬着铮亮的新铜锅进院时,奶奶愣住了。
“奶奶,”林栀挽着她,“您那口老锅用了三十年,该退休了。这口新锅,是合作社孝敬您的。”
奶奶抚摸着铜锅,许久,点点头。她转身回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套古旧的竹制量具,手柄处磨得发亮。
“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今天,我传给合作社。”
竹量具在众人手中传递,每人都小心地抚摸。铁锅也凑过来,用喙轻轻碰了碰,然后“嘎”一声,像是在完成某个仪式。
**分红后的“疯狂计划”**
拿到钱,大家没急着回家,反而在院子里热烈讨论起来。
春婶要去镇上扯布做新衣;根叔要给老伴买金耳环——“结婚三十年,欠她的”;李嫂子要给儿子买书包;王大爷最有趣:“我要买智能手机!学看直播!下次栀子直播,我要发弹幕支持!”
晓雯举手:“我教您!”
笑声中,村口传来鞭炮声——小年到了。
**小年至除夕:年味渐浓**
腊月二十四,扫尘日。合作社全员大扫除,连铁锅都被系上小红布,阿土和拿铁在院子里追逐扬起的灰尘,打喷嚏打得直摇头。
腊月二十五,写春联。村里毛笔字最好的七公被请来,红纸铺开,墨香四溢。合作社大门的对联是周屿拟的:“古桂逢春香愈远,匠心守味蜜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