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深有同感。铁锅的严格,不是吹毛求疵,而是对品质的坚持;它的宽容,是对同伴的体谅。
这种分寸感,很多人类都做不到。
合作社在铁锅的“监督”下,运转得越来越顺畅。大家做事更认真了,因为知道有双鹅眼在盯着。品质也确实更稳定了,几乎零差评。
订单慢慢多了起来。除了张薇的一百瓶,又陆续接了些散单。虽然量都不大,但细水长流。
林栀算了一笔账:如果保持现在的节奏,合作社每个月能有几千元的收入。分到每个人头上虽然不多,但作为额外收入,大家都很满意。
更重要的是,大家有了奔头。以前农闲时,村民们就是打牌聊天;现在有了合作社的事,生活充实了,关系也更紧密了。
铁锅功不可没。
那天,合作社发第一次“分红”——其实不算分红,就是根据大家的工时,发了点辛苦费。钱不多,但意义重大。
发完钱,春婶提议:“咱们给铁锅也发一份吧!它可是咱们的‘总监’呢!”
大家都赞成。
但给铁锅发什么?钱它又不会花。
最后决定,给铁锅定制一个“工作牌”。根叔用竹片做了一个小牌子,上面刻着:“云溪古桂合作社质检总监铁锅”。
用红绳系在铁锅的脖子上。
铁锅很得意,戴着牌子在村里巡了三圈,逢人就“嘎嘎”叫,像是在炫耀:看,我有官职了!
阿土和拿铁也有“职务”——阿土是“运输队长”,拿铁是“仓库安保”。但它们没有牌子,铁锅是独一份。
拿铁似乎有点不服气,对着铁锅的牌子“哈”了一声。铁锅大方地让它看,还“嘎”了一声,像是在说:好好干,你也会有。
动物们的小小“职场”,逗得大家直乐。
晚上,林栀把铁锅戴牌子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我们合作社最严格的质检员,持证上岗了。”
很快,点赞评论爆了。
前同事们都惊了:“你们合作社还有鹅员工?”“这鹅有编制吗?”“我想跳槽去你们合作社,跟鹅做同事!”
张薇评论:“我就说你们有秘密武器。这鹅,值年薪十万。”
林栀笑着回复:“无价,不卖。”
是啊,铁锅是无价的。
它不只是质检员。
它是伙伴,是家人,是这个小小共同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夜深了。
铁锅戴着它的工作牌,在院子里巡逻。月光下,竹牌微微反光。
它走得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在说:这个村子,我守着。
这些蜜,我看着。
这些人,我护着。
林栀站在窗前,看着铁锅的背影,心里满满的。
她知道,有铁锅在,合作社的品控就有了保障。
有阿土在,运输就不用愁。
有拿铁在,仓库就安全。
而他们所有人在一起,这件事,就一定能做成。
窗台上,那些彩色的玻璃弹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栀拿起一颗,握在手心。
冰冰的,润润的。
就像这个夜晚。
清凉,但温暖。
她笑了笑,关上窗。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合作社要赶工,铁锅要质检,拿铁要巡逻,阿土要帮忙。
而她,要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
稳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