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选规放宽,最高兴的莫过于沅宛央。这两日,她日日拉着林氏赶制新衣,又斥资置办头面首饰,几乎掏空了沅清平与林氏数年攒下的家底。但一想到,若是自家女儿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林氏自然是愿意的。
大皇子府内,唐隐川正凝眸翻看心腹们呈上来的参选女子画像,册中之人皆是精挑细选、能为他争储添翼的官家千金。
“殿下,此次参选的官家小姐里,有两位小姐可作为正妃之选。”开口说话的是唐隐川最为信任的师爷郭嘉。
“正一品庄老太师孙女,正二品吏部尚书嫡女,庄清瑶,年十八。另一位是正一品左都督嫡女,宋苡安,年十七。”
“微臣以为,殿下宜优择选宋家女。宋隅身为五军都督府最高长官,手握军政实权,与兵部分权掌军,正是殿下眼前最缺的助力。”刑部尚书柏元正亦沉声进言。
唐隐川对于郭嘉与柏元正的话,半分未听进去,被一幅美人图勾了魂。他伸手指着那幅画像问道:“这是谁家女子?如此倾国倾城。”
郭嘉循声顺着唐隐川所指看去,忙躬身回禀:“殿下,此乃都察院左都御史府家的小姐,只是……并非左都御史大人的亲女,乃是府中养女。”
“可惜了。”唐隐川话锋一转,眼底掠过几分玩味,“这般容貌,纳为侧妃倒也相宜。对了,老二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二殿下昨儿方才返京,听闻此次督办治理水患差事办得妥帖,陛下已多有嘉奖。”
唐隐川嗤笑一声,语气轻慢:“不过是些金银珠宝罢了,值不得什么。只是这兵部、礼部和户部,如今竟都是他的人,这才是最棘手的。”
郭嘉与柏元正相视一眼,缄默不语,唐隐川眸色沉了沉,继而冷声道:“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做了。”
“是。”
沅湘泠这几日都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距离选定攻略对象的系统任务,只剩下一日有余,她倒是半点儿不紧张,每天拉着秋词和冬曲出府闲逛。
之前原宿主是个不喜出门的人,每天就在这一方院子里待着,导致她对现在外面的情况知之甚少。
明日便是赏梅宴了,张氏瞧着自家闺女半点不上心的模样,只得亲自替她准备衣裳首饰。
“泠儿,这是在忙些什么?”
“娘,你怎么过来了?女儿在看一些书。”
“明日就是赏梅宴了,娘瞧你倒是半点不在意,那沅宛央可是早早就做足了万全准备。”张氏拉着她的手,语含关切问道:“泠儿,你跟娘说句心里话,你这心里……究竟想不想做这大皇子妃?”
“娘,女儿若是有幸嫁入皇家,未必不是一桩美事。只是……这人,不一定就非是大皇子不可。”沅湘泠语声淡淡,眼神却笃定,“女儿想嫁之人,必得是未来的储君,更得是能担得起未来明君之名的人……”
沅湘泠话还没说完,张氏已是惊得伸手捂住她的嘴,急声低喝:“嘘!你这丫头,这话可不兴说。”她四下瞥了瞥,确认无人,才松了手。“当今陛下年迈多疑,这储君之位悬而未定,咱们家素来安分,绝不掺和那些党争是非。往后这般没个定论的话,半句也休要再提。”
见沅湘泠眨了眨眼,似是听进去了,张氏又软了语气,抚了抚她的秀发,眸底满是疼惜,“不过你记着,若是往后真寻着了那样的良人,爹娘便是拼尽全力,也会鼎力相助。”
“今天你先好好歇息,明日娘陪你一道入宫。若是你不喜大皇子,明日便穿着素净些,低调些。”
“好的,娘!”沅湘泠才不在乎那些喜欢与不喜欢,她只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她要嫁之人必定是一个具备成为明君特质的人,只有按要求完成系统任务,才不会触发抹杀机制。
至于那人会是谁,明日宴会上仔细观察观察,再做定夺吧。
第二日一早,秋词将备好的衣裳首饰整整齐齐铺在妆台上,见沅湘泠起身,上前伺候她洗漱更衣。
“就穿那身吧。”沅湘泠指着那套淡紫暗纹缎立领长袄,淡淡道。
“好的,小姐。再搭配这个月白杭绸马面裙,这层层叠叠的百褶,衬得小姐身姿窈窕!”秋词嘴儿像抹了蜜一般。
沅湘泠这一精心打扮,显得清雅又不失贵气,衣裳内里还絮了轻薄白狐绒,保暖性甚好。
秋词替她挽了个利落的垂云高髻,仅簪了一支梅花簪,耳际垂着双东珠耳坠,简约精致。
“咱们家小姐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打扮,便是在一众贵女里,也半点儿不输阵。”冬曲看呆了,她一直是自家小姐的小颜粉。
“就你嘴贫。”沅湘泠心中只有盘算,既不能太张扬,但也不能太寡淡。自己只需要吸引所想吸引之人的注意即可。
这几日,她出府也没光吃喝玩乐,倒是打听到不少皇子们的一些信息。加上系统加持,已经对五位皇子的基本信息了如指掌。
当前储君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当属大皇子唐隐川与二皇子唐景章,二人也代表着后宫最强大的两股势力——皇后与万贵妃。
可沅湘泠这个系统,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自从那晚救了唐晏舟后,她就被他那惊艳的皮相所迷惑,实在是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说到底,她踏入党争夺嫡这混沌局面,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本就无意儿女情长。若非要择一人作为成亲对象,那倒不如挑这副世间最好看的皮囊,好歹日日相对,看着也舒心。
“小姐,咱们该走了。马车已备妥了。”
“来了。”
“小姐,宛央小姐已经提前进宫了……”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进那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