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只是我的猜想,我对意识空间方面涉猎不深,能不能被夺走主权也不知道。”
“不过,那个学生却真真实实出现了,他是谁?”
“能出现在赵詂的意识空间,还能出现得这么‘独特’,那应该也是对赵詂有很大影响的人。”陈现注视着有所退却的尤望岚,“你昨天晚上说你会把他们不敢说的都告诉我,我现在想知道赵詂到底在附中发生了什么?”
尤望岚察觉到陈现的视线,回望了一眼,又败下阵来,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其实赵詂……在附中没有这么受欢迎。”
“没有这么受欢迎?”
“可能是他们家的关系吧,他妈妈……”说道此处尤望岚顿了顿,没往下深入,“赵詂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据我所知他好像成绩非常不稳定,不是在前十就是在倒数前十。”
他们家的关系?赵詂是单亲家庭,家里经济不好,能进附中的又的确是家里都有点资产的。陈现记得他手底下附中的学生都是有实力背景的,就像梁越琛。
若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而融不进虚荣的学生圈中,也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这成绩是怎么回事?
陈现蹙眉,“不可能。”
一个人成绩的起伏怎么可能这么大?
“对啊,这不合理,所以他那经常被通报作弊。”
陈现像是听到了猪与海豚算口算题胜出一般不可置信,“赵詂不是那样的人。”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赵詂不仅作业完成情况不乐观,上课无精打采还走神,您说要是您是老师,说他没作弊,可能么?”
陈现哑言。
“我那会儿只是听说一班有个人作弊很有一手,没打听人是谁,后来才知道是他。赵詂又在一班,别的班的学生多多少少就会嘲讽几句。”
“别看我现在吊儿郎当的,当初还是相当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能传到我的耳朵里,肯定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赵詂一直很平平无奇,唯一一次轰动全校的,就是……”
陈现还在等他回答,时间稍微长了些就意识到了是什么事情。
“赵詂被电线杆砸死了。”
尤望岚淡淡说出,又下意识去掏裤袋,“他死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可置信,放眼南城,还有几个木电线杆?都觉得他可怜。”
陈现觉得昨天晚上赵詂给他揉过的地方更痛了。
尤望岚点到为止,虽然陈现素来不喜于将情绪示人,他摸不清他现在是怎样的状态,但赵詂死那几年陈现的疯劲儿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我是在科技院才和赵詂熟悉的,你昨晚看见的那个没有脸的学生,我也不知道是谁,有人控制赵詂意识空间的事情我会去和文尔雅报告……”
“先不要报告,不要让科技院的人知道。”陈现打断他。
尤望岚歪头,“为啥啊?”
“不太放心,”陈现面无表情道,“我怕是我的错觉。”
这话鬼才信。
不太放心。是对自己不放心,还是对科技院的“某些人”不放心?
尤望岚看陈现的眼神都变了,他知道陈现这么说是因为对他不信任,毕竟二人只昨天匆匆见了一面。
他与赵詂共事十年,还是在不久前才意识到科技院有人有邪心,赵詂遇害之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没想到陈现只是见到了个没有脸的学生,就能想到意识空间可能被人掌控……
陈现长得太年轻,大抵是不爱笑的原因,三十多岁的人完全看不出衰老的痕迹,岁月仿佛只是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在眼角的地方留下一些浅浅的细纹。
他也没有像在科技院那样刻意摆出大领导的架子,很平和,导致尤望岚总是对陈现的一系列成就没有实感,现在才意识到他的敏锐。
陈现沉默了一会,大概是在捋思路,突然话锋一转,“你那段时间是怎么和赵詂相处的,让他对你的印象值打到了满值?”
尤望岚不知道他是想到什么了突然打听起这个,稍微寻摸了会儿才将意识转过来,“我那种方法您肯定是不适用的,怎么了,赵詂和您还有矛盾?”
陈现:“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昨天晚上赵詂对我的好感度也减了。”
尤望岚:“……”
赵詂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嘶”了一声,又是挠板寸又是挠裤兜,绕着陈现来回踱步,而后突然灵光一现,一拍大腿,“您是不是还把赵詂当小孩儿?”
陈现想了想昨天的行为,他是想把赵詂当成小孩的,没能实施,但见尤望岚满脸的鼓舞……他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男人啊,都好面子!”尤望岚凑了过来,“您现在得把您记忆里那个牙都没换全的小豆丁忘掉,而是得把他当做一个……”
尤望岚像是乐团指挥家似的上下摆动着自己的手掌,陈现看看他的手,又看看那满是引导的视线。
然后在满含期待的视线中蹦出一句——“学生?”
是男人啊!
“轰隆——”远处一声闪电轰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