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言愣住了。七年前那次意外，他确实给凌辰输过血。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凌辰为了救他被玻璃划伤，他偷偷跑去献血车……原来凌辰一直记得。

“你……记得？”苏沐言眼眶发红。

“记得。”凌辰声音很轻，“你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血一袋接一袋地输。凌辰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苏沐言看着他，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拔掉自己的针头，扑过去按住凌辰的输血管：“不许抽了！我不输了！”

“苏沐言！”凌辰急了，“你疯了？你会死的！”

“那你呢？”苏沐言哭着喊，“你死了我怎么办？凌辰，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非要我恨你才甘心？”

凌辰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突然泄了气。他反手握住苏沐言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不抽了。你别闹。”

军医趁机拔掉针头，给他缠上纱布。凌辰靠在床头，喘着粗气，却还不忘伸手擦掉苏沐言脸上的泪：“好了，不哭了。再哭，我就亲你了。”

苏沐言脸一红，别过脸去：“谁要你亲。”

帐篷外，风沙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

凌辰看着怀里的人，突然觉得，这七年的颠沛流离，好像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在生死边缘，把他的命，和他的心，都重新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