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刻的。”哈利挠挠头,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有些闪躲,“刻坏了好几个……这个是最好看的一个。”
“我很喜欢。”她轻声说,指尖抚过那些略显粗糙却温暖的刻痕。
哈利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我没什么钱,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你已经送给我最需要的了。”维罗妮卡笑着打断他,“我收到不少书,正好差一个书签呢。”
“是吗?”他扬起脸,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像是怕自己开心得太明显。他不自在地低头踢了踢门廊台阶上的积雪,试图转移话题。
过了一会儿,他从围巾下掏出那条黄铜色项链。
“你送我的这个挂坠盒我很喜欢,但是……”他有些困惑地看着上面的纹路,“我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昨晚想了好久,觉得维罗妮卡不会无缘无故送他一条普通的项链,可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找出哪里不同。
挂坠盒的侧面刻着两个花体字母:L&J。
他不知道那代表什么,但这冰凉的金属贴在胸口,却给他一种莫名熟悉且温暖的感觉。
“喜欢就好。”维罗妮卡眼里闪着笑意,顿了顿,故作神秘地说道,“至于它的故事,明年夏天再告诉你。”
哈利看着面前的维罗妮卡,笑意盈盈,眼睛里映着门廊的灯光。
他心里忽然开始期待,下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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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比想象中更短,仿佛觉得嘴里圣诞布丁的味道还没淡去,假期就匆匆结束了。
再次在火车上相聚时,大家都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自己的假期。
秋和父母一起回香港看望她的外婆。塞蕾娜全家去意大利呆了一阵子,她一个劲儿地夸赞那里的食物美味。
“天呐,在那儿,我才发现英国菜原来这么难吃!”她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十分不可思议。
维罗妮卡则分享着自己最近看的电视节目里的情节。
“哇,麻瓜居然能在一个小盒子里动?”秋睁大眼睛,“他们也会缩身术吗?”
“不是缩身术,”维罗妮卡想了想,“有点像会动的魔法照片,只不过能演很久——而且他们管那个叫‘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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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的时候,城堡周围的雪终于化了。草坪下面,也露出些还泛着点黄的草芽,连黑湖里的巨乌贼偶尔也出来晒晒太阳。
维罗妮卡找到两个好去处。一个是图书馆的角落,虽然蒙着蜘蛛丝,偶尔有狐媚子钻出来,但几乎没人去,难得清静。
还有一处,就是黑湖边的树下。说来也巧,那同样是一棵山毛榉,只不过比女贞路那棵要大得多,枝叶繁茂,能遮住大半个天空。
复活节假期,贝克夫人来信邀请,但维罗妮卡婉拒了。她打算留在城堡里好好复习,也为了在课程以外,更多地了解这个魔法世界。
等到了六月,考试周比预想的难熬。
拉文克劳几乎所有人都不想被当成笨蛋,拼命试图证明自己。维罗妮卡把图书馆当成第二个公共休息室,除了吃饭几乎哪也不去。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就会去请教教授——当然,除了斯内普,其他老师都很欢迎她,尤其是弗利维教授。每次去办公室,这位个头不高的院长总是笑眯眯的。
“哦,维罗妮卡,虽然我当院长很久了,不过像你这么聪慧的小巫师可不多见呢。”
走的时候,他总会顺手塞给她一两块饼干或者糖果,然后踮起脚拍拍她的手臂(他够不着肩膀),像是某种鼓励。
关于期末,秋的成绩一向不错,也没那么担心。对塞蕾娜来说,只要能拿A(及格)就万事大吉。
只有玛丽埃塔显得异常紧张。她的母亲对她要求严苛,她害怕辜负那份期待。有一次复习到崩溃,她甚至躲在盥洗室里哭了一场。
终于,考试结束了
六月的第二个星期成绩公布。维罗妮卡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大家纷纷向她道贺。
她谦虚地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运气好,复习到的部分正好考了罢了。”
塞蕾娜偷偷拉着秋咬耳朵:“她把一年级学的全部内容都复习了三四遍!能考到她不会的地方才奇怪呢!”
秋看着被众人团团围住、一脸无奈的维罗妮卡,用袖子捂着嘴偷笑。
第三名是秋。
前三名里只有第二名不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弗利维教授在旁边暗暗叹了口气,而斯内普教授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是的,第二名属于斯莱特林。也是老熟人,当初同一条船上的德里安·普赛。
一旁的凯蒂长叹一口气。
她也是当时同船的小巫师,虽然分去了格兰芬多,和维罗妮卡她们不在一个学院,但大家依然是朋友。
“秋,维罗妮卡,普赛……前三名入学都和我坐同一条船,为什么唯独我不是学霸呢?”凯蒂故作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唉,奇怪呀奇怪。”
她那夸张的口吻逗得几人哈哈大笑。维罗妮卡没好气地敲了下凯蒂的脑袋:“你要是能把花在魁地奇上的心思挪一半在学习上,我相信你绝对能超过我。”
“那还是算了,比起在题海里扑腾,我还是比较适合在球场驰骋。”凯蒂做了个标准的射门动作,手腕一翻,像是往虚空中抛出一个看不见的鬼飞球。
笑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玛丽埃塔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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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吃过最后一顿丰盛的期末晚宴,大家再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准备迎接暑假。
列车疾驰,玛丽埃塔正奋笔疾书。
秋有点疑惑的问道:“不是都放假了吗?”
“我妈妈布置的额外作业。”她咬了咬嘴唇,轻轻吐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我的成绩不像你们那么好,妈妈说我需要额外努力。”
维罗妮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玛丽埃塔愣了一下,接过来,小声说:“谢谢。”
塞蕾娜开口打破这略带沉重的气氛:“真快呀,一学年结束了。九月再来我们就是二年级了。”
秋也接着说:“是呀,到时候我们就是学姐了。”
维罗妮卡憋着笑,调侃道:“塞蕾娜学姐,你能告诉我公共休息室往哪边走吗?”
塞蕾娜轻咳一声,抬着下巴,拖长声音道:“一年级的小不点,跟着学姐走吧,只要别迷路就行。”
几个人又笑得前仰后合。
在荡漾的笑声中,列车缓缓停稳。几个人拖着箱子走出站台。
“九月见!”
维罗妮卡笑着挥手,向众人告别,然后转身——克里弗德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当她再次坐进那个熟悉的车座,她忽然意识到:最后一个安定的学年,就此结束了。
现在,是1991年的夏天。
故事,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