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 milieu de l'hiver, j'apprenais enfin qu'il y avait en moi unétéinvincible.”
维罗妮卡念这句话时,哈利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觉得像是优雅地在喉咙里打鸣。
“这句话的意思是,
‘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她笑着解释道。
哈利一直知道她在学法语,可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学会说这么长的句子,还是让他有点意外。
“哦,没有。”她把背轻轻后仰,用书页挡住夏日午后刺目的太阳。
“这是加缪的散文集里面的,法语版我还读不了。只是很喜欢这句话。”
一阵风拂过,山毛榉的叶片沙沙作响。
“夏天,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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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还是不明白。
在十岁以前,他最讨厌的季节就是夏天。
宽大的衣服不像冬天可以扎进裤子,只能空荡荡挂在身上,像一张老象皮,或者,一道永远洗不去的肮脏疤迹。
电视放着达力喜欢的节目,冰箱里,有数不尽的冰淇淋,朋友在门外轻轻呼唤:“快出来玩呀。”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阳光下面,是割不完的草,滚烫的汗水总会迷了眼。
比劳动更坏的是饥饿,学校的伙食算不上好吃,好歹能填饱肚子。在假期,他盘子里的培根永远是煎糊的那一块,面包也比所有人都小。
德思礼家好像以为他是一台节能机器人,只需要一点点食物就能运转一整天。
刚刚填饱肚子,干不完的活计就像达力的拳头,忙不迭追了上来,不舍得让他喘一口气。
一天结束,躺在楼梯间里,胃里空落落的鸣叫像头顶悬着的蜘蛛丝,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如果这些都还能勉强忍受,那还有弗农姨夫的嘲讽和咒骂,佩妮姨妈没完没了的使唤,不知何时降临的达力的捉弄。
没有朋友,即使有空,也只能一个人呆着。在这段不去学校,只能呆在德思礼家的日子里,他仿佛每时每刻都被提醒着:自己只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借住者。
当然,他也从来没想过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
可德思礼一家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是一只不讨人喜欢的臭虫,只靠着主人的恩典才有资格吃些残羹冷饭。
明明不是这样。
弗农姨夫从来没说过,但哈利还是在拿信时发现了,政府给他的补贴每月23号到账。还有他的母亲——莉莉·波特的遗产,也同样记在佩妮姨妈名下。
他不该,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这是六月,他的生活将会发生改变。他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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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维罗妮卡,是一个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