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点头：“我可以作证。那坨牛粪还是我堆在那儿的。”

维罗妮卡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你看，笑了。”弗雷德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恐惧这东西，就像皮皮鬼，你越怕它，它越缠着你。”

维罗妮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是怕摔。”

“那怕什么？”

她想了想，试着描述那种感觉：“我怕……失控。扫帚不听使唤，我不知道它会往哪儿飞，那种感觉……”

她没说下去，但他们好像懂了。

乔治点点头，没说话。弗雷德也没说话。三个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乔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来吧。”

“去哪儿？”

“教你飞。”乔治说，“不是霍琦女士那种教法，是我们的教法，独门秘诀。”他眨了眨眼睛。

弗雷德也站起来，笑得一脸得意：“放心，我们还没选进魁地奇队，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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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又跨上那把破扫帚。这次双子一人一把扫帚，一左一右悬在她旁边。

“听好了，”弗雷德说，“第一课：别盯着地面。”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乔治打断她，“你盯着哪儿，扫帚就会往哪儿飞。你要是盯着地面，它就会把你往地上带。懂了吗？”

维罗妮卡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态，然后点点头。

“行，现在起飞。慢慢来，不着急。”

她脚下一蹬——扫帚升起来了。这次她没往下看，盯着乔治的后脑勺。

那头红发在风里乱飞，像一团火焰，又像一把稻草，说实话有点好笑。

“对！就这样！”乔治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保持住！”

下面传来弗雷德的声音：“别担心，我在这儿呢，你要是掉下来，我就接着你！最多摔个屁股蹲儿！”

维罗妮卡低头看了一眼——弗雷德骑着扫帚悬在离地面两米的地方，仰着头，两只手张着，像一只等人撞上去的红色大鸟。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别笑！”乔治喊，“集中注意力，看前面！”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飞。扫帚还是有点晃，但比一开始稳多了。

飞了大概二十米，她试着转弯——扫帚听话地转了个弯，虽然弧度大得像要掉下去。

“漂亮！”乔治喊道。

风吻过她的脸颊，轻柔如纱。夕阳下的城堡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装，黑湖波光粼粼。她终于体会到了秋所说的，那种摆脱引力、自由翱翔的快乐。

她在空中转了一圈，寻找乔治的身影，却发现他和弗雷德都已经落回了地面，正仰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她招手。

落地时膝盖一软，弗雷德和乔治都伸手准备扶她。

“不用。”维罗妮卡笑着拒绝了。她踉跄着站稳，手心还是湿的，心也仍旧扑通扑通跳个没完——可和上次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笑脸。

“怎么样？”两个人同时开口，迫不及待地问道。

“很好。”她说，想了想又补充道，“非常好。”

弗雷德使劲儿的拍着维罗妮卡的肩膀：“我就说你可以，你是我们见过最聪明的小巫师了。连我们的傻瓜弟弟都能飞，你当然也可以。”

“我刚刚还想着，要是你掉下来，我们就变一个床垫出来把你接着呢。”乔治唇角勾起，眼中闪着笑。

她轻笑着摇头：“万幸我没掉下来，不然你俩就要举着床垫到处跑了。”

三个人瞬间笑作一团，过了一会，维罗妮卡正色道：“谢谢你们，刚刚练习的那么累也来教我。”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点诧异，瞬间又释然：“不愧是我们‘害虫’的情报官小姐，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

“哪有。”维罗妮卡看着他们湿透的头发和衣衫，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院魁地奇选拔赛就在眼前，他们愿意抽出这么宝贵的练习时间来教一个菜鸟飞行——

“你们会通过的。”她说。

弗雷德挑眉：“这么肯定？”

“我看到——”维罗妮卡板起脸，模仿辛尼斯塔教授瞪大了眼睛，“你们通过了选拔，成为了正式队员。”

双子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出声。

“好的，预言家小姐！”弗雷德说。

“情报官兼预言家！”乔治补充。

三个人又笑了一会儿。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城堡的窗户里开始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走吧，”乔治说，“该回去了。再晚费尔奇该巡逻了。”

维罗妮卡点点头，拎起扫帚，跟着他们往回走。

走过球场边缘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空中的最后一抹橘红色正在褪去，黑湖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她握了握手里的扫帚，手心的汗还没干透，膝盖还有点软。

但她飞起来了，她抓紧了她的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