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在公共休息室看书,双子摸进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没有口令只有门环谜题,但他们显然是答对了进来的。弗雷德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羊皮纸。
“为了兑现承诺,这是我们的诚意。”弗雷德压低声音,眉毛扬得高高的。
乔治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才说:“在想出那个完美的名字之前,先让你看看这个。”
弗雷德把羊皮纸往桌上一铺,用魔杖点了点,轻声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维罗妮卡低头看去——空白的羊皮纸上,慢慢浮现出墨色的线条。城堡的走廊、楼梯、教室,还有一个个移动的小黑点,上面标着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双子。
“费尔奇档案柜里的宝贝,”弗雷德得意地指着地图一角,“一年级时我们就顺出来了。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开它的奥秘。”
“四位自称‘掠夺者’的前辈: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虫尾巴创造了它。”乔治补充道,“既然我们要组建伟大的组合,自然要有伟大的传承。”
维罗妮卡看着地图边缘那行显眼的标语:恶作剧完毕。她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泛黄的羊皮纸。
“传承不错,但名字不行。”她抬起头,目光清明。
“怎么,你觉得不够酷?”弗雷德问。
维罗妮卡没立刻回答。她把地图往自己这边转了转,看着那四个签名,像是在读一行小字。
“他们是上一代的事了。”她最后说,把地图推回去,“你们不想当自己的吗?”
“那你说叫什么?”弗雷德把地图一卷,兴致勃勃地看着她,“我们刚才可是把决定权交给你了。”
维罗妮卡想了想:“月巡者(Moon Patrol)怎么样?既然是夜间行动,听起来很优雅。”
“驳回!”乔治立刻举手,“听起来像是夜间巡逻的管理员,或者是某种无聊的拉文克劳读书会。”
“或者是特里劳妮教授会喜欢的名字。”弗雷德补充道,“太神棍了。”
维罗妮卡挑眉:“那你们的呢?”
“城堡夜行者?”
“暗夜游侠?”
维罗妮卡一一摇头:“太中二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各自盯着桌上的地图发呆。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替他们叹气。
维罗妮卡拿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随手写下几个字母——P、S、T。
“这什么?”弗雷德凑过来。
维罗妮卡看着那三个字母,本来只是随手乱写,说出口时自己倒先愣住了:“大概是……Prankster(捣蛋鬼),指你们;Strategist(策划者),指我;Tactics(战术),指我们的手段。”
她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点了点:“或者是Trouble(麻烦)。瞎写的。”
弗雷德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几秒,嘴唇蠕动着拼读:“P-S-T……Pest?”
乔治愣了一下,也跟着念:“Pest……害虫?”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双子同时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你是说——”弗雷德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那种让费尔奇恨不得用拖鞋拍死——”乔治接上。
“——却永远抓不到的东西?”
“——藏在墙壁里,把城堡搞得鸡犬不宁的那种?”
维罗妮卡看着他们越来越兴奋的脸,嘴角抽了抽:“你们认真的?‘害虫’?”
弗雷德摆摆手,一脸正经,“对外,我们就说这是‘策略与战术小组’——听起来像个正经的学术社团,能把弗立维教授感动哭。”
“对内,”乔治咧嘴一笑,“我们就叫Pest。因为害虫是杀不死的,而且……”
“……无处不在。”
维罗妮卡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行吧。”她说,“那就Pest。”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站起来,朝她行了个夸张的礼。
“为了Pest的荣耀!”
“为了——”
“——把霍格沃茨啃个对穿。”
维罗妮卡摇摇头,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本有些沉闷的夜晚忽然变得生动起来。
“那么今晚我们就行动吧!”弗雷德坏笑着开口,“费尔奇昨天就因为一个一年级新生踩脏了走廊,就罚他洗一个礼拜的奖杯室。我想,我们应该帮忙治治他。”
维罗妮卡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晚上要睡觉,明天还有魔药课呢。”
她从校袍内侧那个自己缝的暗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去。
“但这个你们可能用得上。”
乔治打开纸条,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那不是简单的涂鸦,而是一张手绘的简图,标注着几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
“这是……”弗雷德凑过去,眉毛扬得更高了。
“费尔奇这一周的巡逻盲区。”维罗妮卡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在三楼拐角处的风湿好像犯了,每次走到那儿都要停顿大概三十秒揉膝盖。那是你们脱身的最佳窗口。”
“梅林的胡子啊……”弗雷德对着纸条吹了声口哨,“这简直比活点地图还精准!”
“地图能告诉你他在哪,但我能告诉你他在干什么。”维罗妮卡指了指纸条的一角,“哦,对了,如果你们今晚打算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的走廊‘探险’,最好在十一点一刻之前结束。”
“为什么?”
“因为胖夫人今晚约了楼下的维奥莱特夫人喝红酒。”维罗妮卡微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根据我的观察,她喝醉后不仅会忘记口令,还会把试图叫醒她的人当成‘偷酒贼’。我想你们不想被关在门外,或者被她那高亢的歌声引来费尔奇吧?”
双子收起地图,郑重地向她行了个礼,然后溜出了公共休息室。
维罗妮卡重新拿起书,靠在沙发里。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炉火在噼啪作响。
窗外,夜色正好。城堡的角落里,有些属于“害虫”的窸窸窣窣声,开始活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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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维罗妮卡刚走到门厅,就听见费尔奇的怒吼从二楼传下来。
“又是你们!韦斯莱!!我要把你们吊起来!!!”
她抬头看去,费尔奇正挥舞着扫帚追着两头红发往楼梯下冲。路过她身边时,弗雷德朝她挤了挤眼睛,乔治则飞快地往她手里塞了个什么——温热的,还带着点油纸的触感。
然后两人就从她身边冲过去了,身后跟着费尔奇越来越远的咆哮:“我要用铁链锁着你们过圣诞节!!”
维罗妮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一块还冒着热气的南瓜馅饼,被油纸仔细包着,上面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画了个歪歪扭扭的P.S.T。
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走廊里,费尔奇的怒吼还在回荡。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把馅饼收进口袋里,继续往礼堂走。
恶作剧……好像确实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