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太冒险了。地下暗河，冰冷刺骨，暗流汹涌，还有可能迷路。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沈知微看向卫清绝。卫清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沈知微道，“阿依慕姑娘，拜托了。”

阿依慕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小事！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阿依慕看向殷辞，眨眨眼睛：“等这件事结束了，殷辞要陪我玩三天！”

殷辞：“……”

众人：“……”

卫清绝强忍着笑意，拍了拍殷辞的肩膀：“殷左使，为了大家，你就牺牲一下吧。”

殷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

阿依慕高兴得跳了起来：“好！一言为定！”

当晚，众人开始转移。

阿依慕在前面带路，殷辞紧随其后，其他人鱼贯而行。她们避开所有可能有人的路线，在茫茫雪原中艰难跋涉。

天亮时，她们终于抵达了那座雪山脚下。

那是一座巍峨的雪山，山势陡峭，白雪皑皑。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冰洞，洞口覆盖着厚厚的冰凌，隐约可见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阿依慕道，“我进去过一次，走了半日，被暗河挡住了。那河水太冷，我一个人不敢下去。”

众人站在洞口，感受着从洞内涌出的刺骨寒气，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卫清绝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洞口的冰凌。那冰凌触手冰凉，却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气息，和地宫里那种“蚀灵”气息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这里面……有东西。”她缓缓道。

“什么东西？”雷山问。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活物。”卫清绝站起身，“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点燃火把，鱼贯而入。

冰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加诡异。洞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里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天然的，又像是人为的。越往里走，那股奇异的气息越浓。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水声。

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面前！

河水漆黑如墨，平静无波，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河面宽约三丈，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阿依慕指着暗河，“顺着这条河往下游走，应该能到地宫下面。”

“怎么走？”花千影问，“游过去？”

“不用游。”阿依慕蹲下身，用手探了探河水，然后指向河边的岩壁，“你们看，那边有路。”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岩壁上有一条狭窄的栈道，紧贴着河面蜿蜒向前。那栈道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河中。

“我来开路。”殷辞道。

她率先踏上栈道，紧紧贴着岩壁，一步一步向前挪动。

众人紧随其后。

栈道很长，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了光亮。

不是火把的光，而是那种熟悉的幽蓝色光芒。

众人精神一振——快到了！

殷辞加快脚步，终于走出了栈道。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前看到的那个祭坛还要大！洞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那种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空间正中央——

卫清绝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比之前那块还要大上一倍！晶石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躺满了人——不，是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至少有上百具！

祭坛四周，跪满了黑衣人，正在喃喃念诵着什么。

而在祭坛正前方的高台上，那个须发皆白、双目泛白的老者——玄冥尊者，正盘坐在那里，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晶石的光芒越来越亮，暗红色的纹路疯狂跳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咚！咚！咚！

每一次轰鸣，祭坛上的尸体就会抽搐一下，仿佛还活着！

“他们在……献祭……”卫清绝的声音发颤。

沈知微握住她的手，眼神冰冷如霜：“必须阻止他。”

“怎么阻止？”雷山压低声音，“这么多人！”

“擒贼先擒王。”殷辞的目光锁定了高台上的玄冥尊者，“我去杀他。”

“你一个人？”阿依慕急了，“太危险了！”

殷辞没有看她，只是淡淡道：“我是魔教左使，杀人的事，我来做。”

说完，她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阿依慕想追上去，被沈知微拦住。

“相信她。”沈知微道。

阿依慕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远处，晶石的轰鸣声越来越剧烈。

那暗红色的光芒，已经开始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