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辞的身形如同鬼魅,在黑暗中无声穿行。
她借着那些黑衣人的背影和洞壁上凸起的岩石掩护,一点一点向高台靠近。每前进一步,晶石的轰鸣就剧烈一分,那暗红色的光芒也越来越炽烈,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
高台上,玄冥尊者依旧盘坐不动,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与晶石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烦意乱。
殷辞屏住呼吸,继续靠近。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她甚至能看清玄冥尊者脸上那深深的皱纹,和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
就是现在!
殷辞猛地暴起,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玄冥尊者后心!
剑尖距离他不到三尺时,玄冥尊者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漆黑的牙齿。
“等你很久了。”
他头也不回,枯瘦的手掌向后一拍!
一股磅礴的、阴寒至极的内力狂涌而出!殷辞的剑尖被那内力生生挡住,再也刺不进分毫!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殷辞!”远处,阿依慕失声尖叫。
玄冥尊者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用那双白色的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殷辞。他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魔教左使……不错……不错……”他一步步向殷辞走去,“你的内力很纯净……很适合做晶石的养料……”
殷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冻住了,完全不听使唤。那股阴寒至极的内力,已经侵入了她的经脉,正在疯狂肆虐!
“殷辞!”阿依慕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出去!
是阿依慕!
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刀,不要命地向玄冥尊者冲去!
“阿依慕!不要!”殷辞嘶声喊道。
玄冥尊者瞥了她一眼,不屑地冷笑:“蝼蚁。”
他随手一挥,一股劲风将阿依慕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祭坛边缘,再也爬不起来。
“阿依慕……”殷辞死死盯着那个倒在祭坛边的身影,眼眶几乎要裂开。
玄冥尊者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笑容越来越诡异。
“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缓缓伸向殷辞的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剑光如同惊雷般劈下!
玄冥尊者猛地收手,身形一闪,堪堪避过那道剑光。剑光劈在岩壁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沈知微持剑而立,目光冰冷如霜。
“玄冥尊者,我师父的账,该算一算了。”
玄冥尊者看着她,眼中的白色忽然翻涌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沈天阙的弟子……好……好……”他咧嘴笑道,“你比你那个不成器的师父强……但也强不到哪儿去……”
沈知微不再废话,长剑一抖,剑光如同漫天飞雪,向玄冥尊者笼罩而去!
玄冥尊者身形飘忽,在剑光中穿梭自如。他的身法诡异至极,仿佛没有实体,只是一团虚无的影子。沈知微的剑光虽密,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就这点本事?”玄冥尊者怪笑,“比你师父差远了!”
他忽然欺身而进,枯瘦的手掌拍向沈知微心口!
沈知微闪身避过,剑锋一转,刺向他肋下。玄冥尊者身形一晃,竟从剑锋下消失,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小心!”卫清绝的惊呼声响起。
沈知微来不及反应,后背已被一掌拍中!她闷哼一声,踉跄向前,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她生生咽下。
“知微!”卫清绝冲了过来,扶住她。
玄冥尊者看着她们,笑容愈发诡异。
“一对……一对好……两个一起……做养料……”
他再次伸出手,向两人抓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一道狂暴的刀光从天而降!
“老东西!吃你雷爷爷一刀!”
雷山怒吼着,大刀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劈向玄冥尊者!他浑身浴血,不知何时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到了高台下!
玄冥尊者眉头微皱,闪身避过这一刀。雷山的刀势太猛,连他也不敢硬接。
但雷山这一刀,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大口喘着气,身上数不清的伤口都在流血,却依旧死死挡在沈知微和卫清绝身前。
“护法……带教主……走……”他的声音沙哑,“俺……俺挡住他……”
“雷山!”卫清绝眼眶发红。
“走啊!”雷山怒吼,挥刀再次冲向玄冥尊者!
远处,秦风、花千影、苏月、虎子、温言、陈伯……所有人都在拼命厮杀!那些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涌来,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永远杀不完!
而祭坛上的晶石,轰鸣声越来越剧烈,暗红色的光芒已经开始蔓延到整个地下空间!
献祭,马上就要开始了!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殷辞。
她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如刀。她一步一步向祭坛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却无比坚定。
“殷辞!”阿依慕的声音从祭坛边缘传来,带着哭腔,“你干什么?你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