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们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快亮了。

沈知微看到三人狼狈的样子，脸色一变，快步迎上去：“怎么回事？”

殷辞简单说明了情况。听到“玄冥尊者”真的在地宫中，而且已经察觉了她们的存在，众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他说的‘老教主的传人’，应该是指我。”沈知微缓缓道，“他是冲着我来的。”

“不止。”殷辞摇头，“他说的‘你们’，是指所有人。他要把我们都留下，做晶石的养料。”

“那现在怎么办？”雷山急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肯定会追过来！”

“不一定。”阿依慕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她。

阿依慕眨眨眼睛，道：“我刚才撒的那个粉，是我们乌桓人用来追踪猎物的。但反过来，它也能混淆气息。那些黑衣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而且……”

她看向殷辞，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我救了殷辞的命，她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殷辞：“……”

众人：“……”

卫清绝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

沈知微轻咳一声，道：“阿依慕姑娘，此事容后再议。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

阿依慕瘪瘪嘴，但也没再纠缠，只是凑到殷辞身边，小声道：“你欠我一次哦。”

殷辞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假装没听见。

翌日清晨，众人转移到了一个新的藏身地点，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天然洞穴。这是阿依慕提供的，据说是她们族人狩猎时的临时营地，极其隐蔽。

陈伯和温言在外面布置警戒，雷山和花千影在清理洞内，秦风和苏月准备食物。虎子靠在一旁打盹，昨晚的逃亡把他累坏了。

沈知微靠坐在洞壁旁，闭目养神。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寒毒隐隐作痛。昨晚的赶路，让她的伤势又有复发的迹象。

但她没有说。

忽然，一件皮裘轻轻落在她身上。

她睁开眼，发现是卫清绝。

“披着。”卫清绝道，“你身上有伤，别冻着。小心着凉”

沈知微低头看着那件皮裘，指尖轻轻摩挲着皮毛的纹理。那是卫清绝自己的皮裘，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药香，她淡淡笑了，陷入沉睡。

她闭上眼睛，将那皮裘裹得更紧了些。

不远处，阿依慕蹲在篝火旁，一边烤着肉串，一边偷偷观察着。看到这一幕，她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微翘起。

她凑到卫清绝身边，小声问：“卫大夫，沈知微是不是喜欢你？”

卫清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你说什么？”

“我观察出来的。”阿依慕一脸认真，“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而且她披着你的皮裘，那个表情，像我们乌桓人娶到心爱姑娘时的样子。”

卫清绝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阿依慕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放心，我不跟你抢。我喜欢殷辞，想让她开心。她喜欢谁，是她的事。我喜欢她，是我的事。你教我如何追人。”

卫清绝害羞道：“你是个好姑娘。”

阿依慕眨眨眼睛：“那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心上人开心？”

卫清绝想了想，道：“她喜欢吃甜的东西。桂花糕，糖，我给她带就会开心。”

阿依慕眼睛一亮：“我们乌桓有蜂蜜！最甜的蜂蜜！下次我也给殷辞带！”

卫清绝忍不住笑了。

篝火旁，苏月靠在秦风肩头，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她忽然小声道：“风哥，阿依慕姑娘真好。”

秦风点点头：“纯粹的人，总是让人羡慕。”

苏月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秦风反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傍晚时分，陈伯和温言回来了。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些黑衣人正在搜山。”陈伯道，“分成好几队，挨个地方搜。用不了多久，就会搜到这里。”

“他们有多少人？”沈知微问。

“至少两百。”温言道，“而且，还有人在往这边赶。我看到了几批黑衣人从地宫方向出来，应该是增援。”

两百人！

众人的心沉了下去。

“硬拼不行。”秦风道，“我们只有十几个人，就算个个都是高手，也打不过两百人。”

“那就跑。”雷山道，“往哪儿跑？”

众人沉默。

北疆茫茫雪原，能跑到哪里去？

这时，阿依慕忽然开口：“我知道一个地方。”

众人看向她。

阿依慕站起身，指向远处一座巍峨的雪山：“那座山后面，是我们乌桓人的圣地。那里有一个冰洞，深不见底，据说通往地下暗河。族里人都不敢进去，因为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

“那我们去干什么？”雷山挠头，“送死吗？”

阿依慕白了他一眼：“你听我说完。那个冰洞虽然危险，但它连接着地下暗河。暗河四通八达，如果能找到通往地宫的那条，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去。”

“你要我们从地下暗河进去？”花千影瞪大眼睛，“万一淹死了呢？”

“会水的就不会淹死。”阿依慕道，“我们乌桓人从小在水里长大，我水性最好。我带你们去。”

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