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
沈晦如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永远都不会看见我真正的样子,我并不存在。”
“我知晓许多人的结局,唯独你的很特殊,若不加干预,也许会是另一个结局,可若是如此,事情也变得棘手了。”
它诉说着自己的来意。
“所以我不会允许你改变自己的命运,你只有死去这一个结局,你也只能死。”
“若我不听你的,偏要逆天改命,你又待何如?”
小小幼童双目中迸出两道锐利的精光,直勾勾刺向那个狂妄又傲慢的家伙。
他倔强的神色落在不见天日的牢笼中如同浇不灭的火。
“若我不要死,我偏要活呢?”
“你逃不掉的,这是你的命。”
像是下了最后的审判通牒一样,声音将他踢出了幻境,让他清醒过来。
才睁眼,他便瞧见了芸娘。
更准确的说,是芸娘的尸体,她已然用手中的金簪自戕。
如一截枯树一般。
就这样,沈晦如陪伴着芸娘日渐溃败的尸身,苟延残喘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获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
他忽然想起了那日将他从棍棒下救走的那个小姑娘。
还没能向她道谢。
*
沈家人寻到沈晦如时,险些抱着他哭厥于此。
纵是被救回了府中,那群自诩名医的大夫治好了他身上的伤,却无法唤醒沈晦如。
他像是被什么梦魇困住了一般,久久无法苏醒。
后来不知道打哪里来了位江湖郎中,说愿意尽力一试。
“发现得太晚……这身体是难以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半梦半醒间,他听见郎中压低的声音,“万幸性命无碍,只是日后可能不宜习武了。”
母亲在他床边哭了一场。父亲来看过他,沉默地站了许久。
他不睡的时候,常常只是躺着,看着帐顶。
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后来母亲将府中的奴仆换了一批,并且命人永远不要提起此事,只当自己是身子不好,大病了一场。
自此之后,留在他身边的伺候的只有会些本领的不言,其余人等都只能离得远远的。
久而久之,这件事便过去了。
家中为他请来了享有盛名的教书先生,他们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也许寒暄客套之言,先生一直夸他的性子较从前还要沉稳许多,是写文章的好苗子。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曾经他向往的方式发展。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闭上眼睛时,他总能看到所谓的自己的结局,只要他入睡,便能一直陷入某个周而复始的梦魇中。
那些画面和感知很模糊,时有时无,并不受他控制。
若他想长久的保持清醒,便又会引发猛烈地疼痛,仿佛是有无数蚁虫在攀爬在啃咬。
他心知这是那个声音在作祟,无形之中在他的身上种下牵引。
沈晦如以为,他这一生也许都会如这般与这样的奇异病症相伴。
直到——
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