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
嘴上说着要放弃,结果行动上还是恋恋不舍。
天天嚷着离开的是自己,可次次受到伤害的都是方知年。
温墨冷场也不气馁,继续穷追不舍:“这部的动作戏还挺多的,余白哥你可以吗?以前接触过这种类型的戏吗?”
余白挪开,“……没有,但是我有过动作戏的一些经验。”
“嗯?”
“吊威亚,没有防护措施的那种。”
温墨瞳孔紧缩,才反应过味来——
那不是跳/楼吗?
“你先管好自己再说。”余白说,“我都怕你演到一半直接晕倒,小病秧子,恋爱脑。”
温墨脸红,“咱们能不聊这些事了吗?余白哥,我哥已经骂过我很多次了。”
提到温砚,余白的笑意肉眼可见淡去,“没事,我先走了。”
“余白哥,我哥想要约你见一面——”
“没什么好谈的。”
余白走出剧组,周遭世界已被白雪覆盖,光照对他的眼睛来说有点刺激,正想快步走到车上,远远就看见身着长款黑色风衣的男子倚靠在车边等他。
失态仿佛从没存在,方知年已经冷静,雪停了,他的肩头和发顶还残留了点白雪。
余白把车钥匙递给他,“谢了,我打车走。”
“最近我的风头挺大的,你还是别和我见面了。”
方知年看了他会儿,心平气和说,“上车吧,被记者堵了不好。”
“我角色选上了,等会儿要找阮流筝去庆祝,你送我不方便。”余白岔开话题,“而且我的新租房和你家距离很远。”
“恭喜你。”
“谢谢。”余白说。
“我觉得你一向做什么都能成功,所以并不惊讶,这次来也只是想送你一个分别礼物。”方知年已经能平和面对这件事。
语气有点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或者说——余白刚认识他的样子。
可对方知年来说,那不算初识,却算是初见。
他那时候就对自己构想中的结局早有遇见,也想过改变,可惜最终殊途同归。
可余白分明也喜欢自己。
坚硬的躯壳不是方知年身负,余白外表的壳甚至不容忍任何人撬开。
当他打算退缩时,前进距离一丁点都难如登天。
他把手中袋子递给余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以后估计……不会见面了,综艺节目我会主动退出。”
“我很喜欢你的表演,祝你早日拿奖。”余白接了,方知年却转身,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余白知道方知年被自己伤透了,再也不会回头,虽然早已知道事实,可还是难免心脏揪痛。
他没动,打电话叫阮流筝来接自己,恍然发现世界空旷的吓人。
礼物盒子打开,熟悉的一角银色指环再次展露在面前,以及……一副墨镜。
呼吸紧缩,如同整个人裹挟进塑料袋中,密不透风,大脑嗡嗡发响,可喉咙干涩,连“嗬嗬”声都无法透出。
他拿出戒指,还在疑惑这枚戒指不是被自己放进车内。
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指环比他先前看见那个更大,内侧也不再镌刻小鱼——
取而代之的是莫比乌斯环。
阮流筝车开来时,余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去的,草草接话,让她和导演互换联系方式方便对接。
阮流筝本来想惊呼或是尖叫,可看余白失魂落魄,少见一言不发。
“滴——”催命的铃声从阮流筝手机发出,余白条件反射般摸手机,可是屏幕一片漆黑。
“喂。”阮流筝接起来,表情从刚开始的轻松变成凝重。
她猛得踩下油门,朝对面骂了句脏话。
“鱼儿,王科宇微博注销了,但他在此之前发了造谣你是某大佬的情/人,逼死正宫,还举报你学历造假,靠某些手段挤走了别人的保送名额——”
“本来扯淡,结果他微博一注销反倒有人信了,还扯出方知年——”
余白本来没反应,可提出方知年时又有人反应。
“他们说方知年不管亲生父母,在生母病重时见死不救,现在方知年亲生父母一直在控诉他,方知年微博已经沦陷了。”
余白这下真的火了。
方知年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全靠自己,没人比余白更知道方知年对安稳生活的追求。
看起来对方都是有备而来。
方知年轻描淡写的提到亲生父母,背后到底藏了多少心酸和痛苦?
余白也不知道。
他呼吸急促,心如刀绞。
“……去找我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