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盲摸了下，才触及到类似圆环的东西，才摸到——

门外却有轻轻敲门声。

门打开一小条缝，方颂语探头小心翼翼问，“余白哥哥，你还好吗？”

余白下意识把捡出的东西塞入口袋。

余白没动，唇色浅淡，像一株失去生命力的花，“我没事。”

他和颜悦色问，“怎么了小语。”

方颂语再把门缝开大些，她的手抓住衣角，面色凝重，显然看出了两位哥哥气氛不虞，“我哥刚出门了。”

余白感觉自己真不能久留。

他还以为自己能很好控制呢，结果逼疯了一个正常人，还是个专心为自己好的人。

难得否定自己的余白比任何人自己的坏处，偏偏动动嘴皮子都能戳破方知年坚硬的外壳，扎进柔软的心脏里。

方颂语磨磨蹭蹭从背后拿出盒子，犹豫说，“哥，你们两能不能不吵架。”

把行李翻上来拉到一半的余白，“……”

根本就没有吵架。

只是一个无情的人单方面戳破有情人心脏而已。

余白没看盒子，行李箱轮子不断打滑乱转。

“这是知年哥让我给你的，车钥匙在鞋柜上，他说让你自己去开。”

“下雪他能去哪里？还没开车出门。”余白微微睁大眼睛，难得把视线焦距在盒子上，才发现眼熟。

盒子一尘不染，完全看不出是好几年前的旧物。

余白表面镇静，心知肚明，“这是什么？”

他打开，果真是崭新如初的相机——当年他送走的那部。

如果不是外壳小边角有点磕碰，几乎像是新品。

他们当初送的东西，缘因己而起，又兜兜转转回到余白手上。

“给我这个做什么。”余白扯笑脸，“我又不用拍照。”

方颂语咬唇，明显不想推给他，语气也有明显哭腔。

“哥，你和知年哥的感情真的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吗？”

这句话让余白身子一僵，他并不希望和方知年的事扯上方颂语，他板着脸说，“我们的事会自己解决。”

“我猜出来这个相机特别宝贵。”方颂语没说完，眼泪从眼眶中流下，“我哥以前工作都是带着它，但是从来不用，也不准别人拿。有次拍摄从山坡摔下去都没让它摔坏。”

“是你送给他的嘛？”

一天之内碰见两个人落泪。

余白静静看着相机，意识到两人红线即将从这份礼物断开，方知年告诉他可以结束了。

他硬生生把眼泪咽下，内心苦涩，又开始幻想方知年从山坡上滚下去死死护住相机的场景。

“谢谢，到时候借完车我会还你们的。”他收下盒子，僵硬盖上，到车库，钻入车库里才蜷缩起来。

谁不想留下。

余白自嘲想，打开填满未接来电打电话，一排排号码如附骨之蛆阴魂不散，全部由余父打来。

他沉重的敲下字，【你想要的我全都做了，现在去面试，你再敢在背后挡我资源，我真的会死给你看。】

手机摔在一边，他打开车灯，拿钥匙时手背又触及到冰凉的圆环。

他翻出来，借着灯光开始打量这只光泽的素戒，像小偷般试戴在无名指处比量。

尺寸合适。

他的拇指摩挲戒指内侧，有一小点凹陷，是简易小鱼的刻画。

余白还是摘下来了，放在车上。

安顿后，他驱车前往店内。

这是温家名下的财产之一，隐蔽性良好，侍者微笑鞠躬，把他领到最里的房间。

温墨看见他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脸色比我还糟糕。”

余白摆手，直切正题。

“我想来谈谈你最近接触的一部电影，听说导演还缺一个男二，想让你带我去试试。”

温墨有亲哥保驾护航，资源顺风顺水，一场恋情很快就被压下不再泛水花。

跟余白深陷囹圄不同，真是个被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温墨十指相扣，“可以是可以，不过那个导演要求很高，你可以吗？”

这部电影双男主，男主胆大心细，天性纯良，从无到有一路上升，温墨的演技在一众流量小生里无功无过，能胜任。

可男二要求更高，几乎是男主的对照组，从有到无，由光明前景坠入无边深渊，最终黑化发狂，死在男主手中。

“当然可以，这辈子还没有我做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