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方知年开口试探。
余白眨眼,没给予肯定答复,却也没否认,“我以为你想跟我求婚呢。不准说不喜欢我送的礼物,说了就是你没品味。”
“喜欢,非常喜欢。”方知年低头珍惜而隆重的抚摸着相机,仿佛工匠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
“想和你一起打耳洞。”
方知年摸上他的耳垂,细腻滑嫩的手感如锻面,有点爱不释手。
余白没挪开,怀疑方知年入学时偷听讲话,微微弯腰,“你怎么突然想去打耳洞?”
“听到了温砚和你说话,你打右耳,我打左耳,怎么样?”
迟钝的余白终于在事后悟出,平日再正常不过的行动也别扭,好歹是从小长大的发小,他还是惊悚。
“我以前没想过,觉得打耳洞痛,结果他居然想和我一生一世,亏我一直以为他对阮流筝抱有念想,还想着撮合呢。”
“你怕痛就算了。”方知年垂眸,继续漫不经心划桨蹬船。
“谁怕痛!等会儿回家就去打,我还担心你在我面前哭得死去活来撕心裂肺呢。”余白哪里能受他打击。
“没有啊,如果你真的怕疼,我也舍不得你,我打一只左耳就可以了。”
“你少废话,等下就往我耳朵上面扎十个洞出来——”余白挑眉坏笑,“专往你脑袋上扎,白天一起来,毁容了就不要你。”
方知年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抓进自己的怀里。
本来狭窄的空间在包围下更加拥挤。
船身来回晃漾,水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波纹圈圈成涟漪。
他坐在方知年腿上,后颈被不轻不重捏了下,随即乖顺的闭上眼睛亲了下他的额头,转瞬又用手弹了下。
“我都给你礼物了,不回送点什么?”
方知年被他撩得心烦意乱,刚抬头想亲又被捂住了嘴,觉得他还不如让自己跳进河里清静来得自在。
“你想要什么?”
声音从指缝间传出,不知何时比前更加低沉,他的眼睛定定看着余白,眼里流露出比爱慕更为灼热的情感。
余白挪开手,奖励似的在他唇瓣上缓慢摩挲,对方却迫不容缓,反客为主。
幸好这是在河上,还有个挡着的地方。
余白想。
不然真是,有伤风化。
小插曲过,他两又玩了会儿别的项目。
从跳楼机到海盗船,从鬼屋探索到云霄飞车,两个人毕竟都还年轻气盛,专挑刺激考验心脏的大游戏。
结果就是——
余白嘴硬心软,跑完全程恨不能跟地心引力当场脱轨。
方知年嘴软心硬,顽强跑完项目后还得借机“嘲讽”他两句又菜又爱玩,疑似报复他先前撩人不还的小事。
余白就自己的胆子和身体素质和他产生了激烈而友好的讨论,情到深处甚至能从嘴唇泛白切成满血复活。
见他恢复差不多,方知年扭开矿泉水瓶盖递给他,“骑自行车去。”
已近黄昏,风也渐渐袭来一阵凉意。
他们兜兜转转一圈,还是回到了河道边,跨步上车开始狂骑。
刚开始还是绕着,渐渐的熟悉了,自行车就从齐头并进转为了谁也不让着谁。
两道身影在夕阳下拉得斜长,迷迷糊糊间就划过了一天时间。
“我以前很想带人来骑车呢。”停止,方知年的嗓音里还带了点气音,但语气里都是快意。
“今天带着你来了,我很开心,你开心吗,余白?”
余白把手从把握上放下,难得从浮华中退出,干一些幼稚又难得的事。
和方知年在一起,很高兴。
他低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型,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谢谢,去打耳洞吧。”
他们卡在了恰好闭园的时间,早上换班的小姐姐成了一个男生,看起来和他们年龄相仿。
方知年去还手环。
余白在车上等了他大概五分钟,看着窗外始终空无一人的身影,慢慢的皱眉。
[方知年: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做。]
余白感觉不妙,连忙下车去门口张望,哪路还有什么方知年的身影?
连售票处的工作人员也一起不见!
他的离去让余白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在坚持不懈的打了十个电话后,方知年那边才终于接通。
“喂。”
“你在哪,不管在做什么,现在立刻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