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程阳正在阳台上尝试新的“月光聚焦阵法”——这是他结合现代光学原理和传统灵术研发的第三代充电法，理论上能将月华能量收集效率提高45%。琥珀趴在新获得的猫窝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偶尔瞥一眼程阳手中的发光符文，尾巴轻轻摆动，像是在评估这个阵法的有效性。

“左偏三度...不对，是右偏...”程阳喃喃自语，悬浮的手指调整着反射板的角度。他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两周时间，但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需要帮忙吗？”林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正在整理最近收到的案件咨询邮件，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不用，我能搞定。”程阳倔强地说，但手里的一片反射板突然失去控制，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啪”地掉在地上，“...大概。”

林墨嘴角微扬，正要起身，门铃响了。小陈周末加班整理档案，这时候会是谁？

门外站着的是薇薇，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眼睛亮得惊人。

“林律师！程阳！有大案子！”她一进门就兴奋地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直接喊了程阳的名字——这是半年来她养成的习惯，虽然她看不见程阳，但知道他在。

程阳从阳台飘进来，薇薇立刻感觉到温度的变化，转向他大致的方向：“特别大的案子！佣金五位数的！”

林墨合上电脑：“坐下慢慢说。要喝茶吗？”

“不用不用。”薇薇在沙发上坐下，琥珀跳上沙发扶手，好奇地嗅了嗅她手里的文件夹。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文件，“城西半山别墅区，一栋豪宅，挂牌半年卖不出去，因为...闹鬼。”

照片上是栋豪华的三层别墅，欧式风格，带花园和游泳池，看起来价值不菲。但奇怪的是，照片里的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花园里的植物长得杂乱无章，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房主是个科技公司老板，三个月前全家搬去了国外，委托中介卖房。”薇薇继续说，“但从挂牌开始，怪事就不断。看房的人说房子里有奇怪的声音，东西会自己移动，晚上能看到人影...最夸张的是，上周一对夫妇去看房，说在二楼书房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女人站在窗前，对他们挥手。”

程阳凑近照片，用能量感知了一下，皱眉：“照片上没有灵体能量残留。要么是假消息，要么...”

“要么不是灵体。”林墨接上他的话，“继续说。”

薇薇点头：“中介试过请道士做法事，没用。现在这房子名声在外，价格一降再降，还是没人敢买。房主急了，开出高价悬赏能解决问题的人或...团队。我看你们之前处理过类似案子，就推荐了你们。”

她翻到文件最后一页，上面的数字让程阳的光团瞬间变成了金色——五万佣金，预付两万，事成后结清余款。

“怎么样？”薇薇期待地看着他们。

林墨和程阳对视一眼。程阳通过精神连接说：“照片确实没有灵体能量，但不排除是拍摄时间问题。需要实地调查。”

“我们接。”林墨对薇薇说，“但有个条件——调查过程我们全权负责，客户不得干涉，也不能派其他人陪同。”

“没问题！”薇薇立刻说，“房主已经说了，只要能解决问题，怎么都行。这是钥匙和地址，随时可以开始。”

她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里面是别墅钥匙和详细资料。琥珀跳上桌子，用爪子碰了碰信封，然后对着程阳“喵”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

“琥珀好像很感兴趣。”程阳说。

“那就带它一起去。”林墨决定，“如果真有灵体，它的通灵能力应该能帮上忙。”

第二天傍晚，他们来到了半山别墅区。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色，豪华别墅在山林间若隐若现，本应是绝美的景色，却因为“闹鬼”的传言而显得有几分阴森。

18号别墅在最深处，独立的院落，高高的铁艺大门紧闭。林墨用钥匙打开门，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庭院确实荒废已久，草坪上长满了杂草，喷泉干涸，雕塑上落满鸟粪。

“能量扫描开始。”程阳以半实体化状态飘在前方，手中拿着一个发光的罗盘——这是地府技术部的最新装备，能检测灵体能量和异常波动，“庭院能量场正常，没有灵体活动痕迹。”

琥珀从林墨肩头跳下，轻盈地落在草坪上。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探索，而是停在原地，耳朵竖起，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琥珀感觉到了什么。”程阳说。

“但不确定是什么。”林墨补充，走到别墅主门前。门是厚重的实木材质，锁是高级电子锁，但奇怪的是，电子屏是暗的——没电了？可别墅外观看起来应该配备太阳能供电系统。

他用物理钥匙打开门，门开的瞬间，一股冷风从里面涌出，带着灰尘和某种...电子设备的气味？

别墅内部装潢豪华，但所有的家具都蒙着白布，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带，光带中尘埃飞舞。

“一楼客厅，能量读数正常。”程阳飘进来，罗盘的指针稳定，“温度比外面低五度，但可能是长时间封闭的缘故。”

琥珀跟着进来，它没有像普通猫那样好奇地探索，而是径直走向楼梯，在楼梯口停下，仰头看着二楼，尾巴高高竖起。

“楼上？”林墨问。

琥珀“喵”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们走上二楼。这里比一楼更暗，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程阳的罗盘突然开始轻微颤动：“有微弱能量波动，但不是灵体那种...很奇怪，像是机械产生的。”

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林墨推开第一扇——是主卧。巨大的床、衣柜、梳妆台都蒙着白布，一切正常，除了...梳妆台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们的倒影，但镜面不时闪过细微的雪花纹，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

“电子镜？”程阳飘到镜子前，“现在的高端别墅都装这种智能镜，可以当显示屏用。但没电的话应该不工作...”

话没说完，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站在他们身后，长发披散，脸色苍白。

林墨和程阳同时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再回头，镜子里的人影也消失了。

“全息投影。”林墨立刻判断，“有人设置了触发式投影装置。”

“但目的是什么？吓唬人？”程阳不解，“房主自己装的？为了什么？”

琥珀突然冲向下一扇门，在书房门前停下，用爪子抓挠门板。林墨推开门，书房里摆满了书架，但书架上空空如也。房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个奇怪的设备——一个银色的圆盘，上面有细小的指示灯在闪烁。

程阳的罗盘剧烈震动：“能量源！就是它！”

他飘过去，正要触碰圆盘，书房里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不是正常点亮，而是疯狂闪烁，明暗交替。同时，墙壁上开始出现投影：一个女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而在书桌前写字，时而在窗前眺望，时而...面对他们，露出诡异的微笑。

“是循环播放的投影。”林墨冷静地观察，“看，她的动作是重复的，每三分二十秒一个循环。”

就在这时，投影突然变了。女人转过身，直直地“看”向他们，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可辨：“出去。”

然后，整个书房的灯光熄灭，只剩下那个银色圆盘还在闪烁。

黑暗中，程阳的光团成了唯一的光源。他飘到圆盘前，仔细研究：“这是个高级全息投影控制器，内置动作感应和声控触发。但能源从哪里来？别墅明明断电了...”

琥珀突然跳上书桌，用爪子按住圆盘一侧。圆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侧面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是几节还在工作的蓄电池。

“备用电源。”林墨说，“所以即使主电源切断，设备还能工作一段时间。但这个投影...太逼真了，几乎能以假乱真。”

“所以所谓的‘闹鬼’其实是高科技恶作剧？”程阳皱眉，“但谁干的？房主自己？为什么？就为了让房子卖不出去？”

“不一定。”林墨环视书房，“如果只是为了制造闹鬼假象，没必要用这么高级的设备。这种全息投影装置价格不菲，而且需要专业技术安装和维护。房主已经出国，不太可能远程操控。”

程阳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这不是为了吓唬人...而是为了掩盖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始在书房里仔细搜查。林墨检查书架和墙壁，程阳用能量扫描隐藏空间，琥珀则用鼻子到处嗅闻。

十分钟后，琥珀停在书桌后的墙边，用爪子抓挠墙纸。林墨走过去，敲了敲墙壁——声音空洞。他小心地撕开墙纸，露出后面的暗门。

暗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个小小的密室，不超过三平方米，但摆满了东西：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面贴着标签——“青花瓷瓶一对”、“唐伯虎真迹(疑)”、“翡翠摆件”...

“这是...”程阳惊讶。

“藏宝室。”林墨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精美的瓷器，“房主是收藏家，出国带不走所有收藏，就把最值钱的藏在这里。所谓的‘闹鬼’是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这个密室。”

“那投影是谁设置的？房主本人？”

“不像。”林墨摇头，“如果是房主，他完全可以用更安全的方式，比如租个保险箱。用闹鬼传说保护藏宝室...太冒险了，万一有人不信邪硬闯呢？”

程阳飘进密室，用能量扫描那些箱子：“等等，这些标签...字迹不一样。有的工整，有的潦草。而且‘唐伯虎真迹(疑)’这个标签，专业收藏家不会用‘疑’字，会直接标注鉴定结果。”

他仔细看箱子的摆放：“有的箱子有灰尘，有的很干净。最近有人动过。”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

林墨立刻关掉手电筒，程阳收起光团，两人一猫隐藏在黑暗中。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很轻，但能听出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