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飞路网离开前,贾布里朝菲奥娜眨了眨眼:“等我回来,要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再跟你分享。”
马尔福庄园的新年舞会果然如预料般华丽而克制。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舞厅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高级香水与精致点心的甜香。衣着华贵的男女巫师们低声交谈,举止优雅得近乎刻板。
贾布里跟在西里尔和维奥莱特身边,得体地与主人马尔福夫妇寒暄。卢修斯的态度礼貌而疏离,银灰色的眼睛在贾布里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评估这位沙克尔家继承人的分量。
纳西莎则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高贵的冷淡,但对沙克尔家未能全家出席,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德拉科也在场,穿着与他父亲款式相仿的墨绿色天鹅绒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贾布里时,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不经意地往人群身后瞟了一眼,但很快又端起了小主人的架子,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小男孩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用那种刻意显得随意的语气问贾布里:“沙克尔小姐,她假期愉快吗?”
贾布里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兄长式的,略带促狭的笑容:“非常愉快,吃得好睡得香,还长高了一点。谢谢关心,德拉科,她还特意叮嘱我,要代她跟你说声新年好!”
德拉科似乎被贾布里的笑容弄得有点不自在,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特伦斯很快找到了贾布里。他今晚也穿着得体的礼物,头发一丝不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惯常的冷静与观察力。
“看来沙克尔家的小公主选择了更温暖的度过新年的方式。”特伦斯递给贾布里一杯冒着气泡的魔法香槟,语气平静。
贾布里接过酒杯,耸耸肩:“她更喜欢家里的饺子,而不是这里的冰镇天鹅肝。”他喝了一口香槟,环顾四周,“这里,果然‘很马尔福’。”
两人站在舞厅边缘相对安静的角落,看着人群。
特伦斯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纯血面孔,声音压低:“弗林特被他父亲领着,正在向诺特先生介绍他‘充满智慧’的魁地奇事业。帕金森家的小女儿似乎对德拉科·马尔福格外关注。”
贾布里对这些八卦兴致缺缺,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你说,卢修斯·马尔福特意邀请我们全家,还特意带上我跟菲奥娜,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为了展示他广阔的人脉?”
特伦斯轻轻晃动着酒杯,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缓缓上升。“可能不止。菲奥娜·沙克尔,沉睡七年后苏醒,沙克尔家族百年来唯一的女孩,中英纯血魔法世家的混血儿,一露面就举办盛大欢迎舞会,还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足够引起很多人的好奇,尤其是那些对血统象征格外敏感的人。”
他顿了顿,灰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马尔福家族向来善于收集信息,评估价值。邀请是一种试探,观察你们的反应也是一种评估。西里尔叔叔的回信很得体,既保持了距离,也没有完全关闭交流的渠道。至于菲奥娜本人缺席,”他看向贾布里,“或许在某些人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沙克尔家这位特殊的小姐,并不急于融入某些特点的圈子。”
贾布里皱眉:“他们想把菲奥娜当成什么?稀有展品还是政治筹码?”
“在有些人眼里,或许两者皆是。”特伦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纯血世界的游戏规则一向如此。不过,沙克尔家族有足够的底气和智慧来应对。菲奥娜本人,”他想起万圣节晚宴上那个在喧闹中独自安静的女孩,“她似乎也有自己的节奏和坚持。”
舞会进行到一半,卢修斯·马尔福做了一个简短的致辞,无非是住院纯血家族繁荣昌盛,友谊长存之类的陈词滥调。
贾布里耐着性子听完,越发觉得妹妹没来是多么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