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霍格沃茨特快载着学生们重返城堡。

当城堡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菲奥娜心中涌起的不仅是回归校园的雀跃，还有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期待。

新学期伊始，霍格沃茨似乎一切如常。课表排得满满当当，还有雷打不动的周一地窖辅导。

城堡外的魁地奇球场几乎从不停歇，各学院的训练和比赛如火如荼，菲奥娜帮斯内普去医疗翼送药剂的频次也越来越多。

然而冰雪消融，黑湖波光粼粼，菲奥娜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那个平时简单纯粹，仿佛所有心思都挂在扫帚和球门上的魁地奇守门员，奥利弗·伍德，似乎变得有些心事重重。

这种变化是细微的。他依然会在早餐时研究战术板，在走廊里和查理讨论阵型，训练时吼声依旧响亮。

但菲奥娜注意到，他偶尔会盯着礼堂天花板漂浮的蜡烛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羊皮纸的边缘；在公共休息室，当双胞胎讲着笑话时，他的笑声有时会慢半拍，眼神飘向壁炉跳跃的火焰，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最明显的是，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天文塔，而且总是在很晚的时候。

起初只是巧合。

二月份中旬的一个周二晚上，菲奥娜为了完成斯内普布置的关于月相变化对某些月光性药材影响的观察报告，抱着望远镜和笔记本上了天文塔。

刚记录完一轮数据，就听见熟悉的扫帚破空声由远及近。

奥利弗骑着扫帚悬停在栏杆外，脸上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和汗水，看到她也愣了一下。

“这么晚还在学习？”他翻身落地，扫帚靠在墙边，动作有些迟缓。

“嗯，观察月相。”菲奥娜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注意到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紧绷，“你训练到这么晚？”

“加练了一会儿守门反应。”奥利弗含糊地回答，接过菲奥娜顺手递过去的水壶，大口喝了起来。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天气和即将到来的对阵赫奇帕奇的比赛，他便匆匆离开了，说是还要回去研究赫奇帕奇找球手的飞行习惯录像。

第二次是在三天后的夜晚，菲奥娜去温室帮忙照料一批夜间开花的魔法植物，回去时绕路想吹吹风清醒一下，又在天文塔撞见了奥利弗。

这次他连扫帚都没带，只是凭栏站着，望着禁林的方向发呆，连菲奥娜走近的脚步声都没立刻察觉。

“奥利弗？”菲奥娜轻声唤道。

他猛地回过神，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被撞破心事的慌乱，但很快被惯常的认真表情掩盖：“菲奥娜？你又来观星？”

“算是吧。”菲奥娜没有拆穿他，只是走到他旁边，也看向远方。

夜色中的禁林一片沉寂，只有马人星座在头顶静静闪烁，“你看起来，很累。”

奥利弗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嗯，有点。”他没有再多解释，但那份沉重感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此后，天文塔的偶遇似乎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惯例。

菲奥娜有时是真的去完成作业或研究，单纯想找个安静地方看书；有时则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而奥利弗总会在一段时间的训练后出现在那里，有时带着扫帚加练空中急停，有时只是静静地站着，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