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都缠完后，云倪放开他，从红绳卷上扯下一段，开始往自己手腕上缠。

他给自己缠得没有夏明那么仔细，歪歪扭扭的，但很用力。缠完左手，缠右手。

“好了。”

夏明看着两个人手腕上的红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云倪把手伸过来，和他的手放在一起。

四只手，四根红绳。

“哥。这是月老绳。”

“什么？”

“月老绳。”云倪一本正经地说，“我在网上看的，说用红绳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就能一辈子不分开。”

“你几岁了？”夏明哭笑不得。

“我信嘛。”

他握住夏明的手，十指交缠。

红绳也蹭在一起。

“只要我不放手，哥你就跑不掉。

“傻小子。”夏明说。

快要睡觉的时候，夏明让云倪解开。

云倪摇头。“不。”

云倪理直气壮，“你刚才没听我说吗？这绳子代表我不放手。”

夏明无奈了：“我就去关个灯。”

“那也不行。”云倪拽了拽绳子。

夏明觉得这人真的没法讲道理。

他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去。

云倪蹭过来，窝进他怀里，把两人的手放在胸口。

“哥。你说这绳子会不会断？”

“细成这样，应该用力一扯就断吧。”

……

“那我小心一点。不让它断。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你突然就有了一笔钱，好像不应该。但是哥，这世上很多事不是按应不应该来的。”

夏明看着他。

“就像我。”云倪说，“我也什么都没做，但你就是喜欢我。这也不应该吗？”

夏明被他问住了。

“应不应该的，不重要。”云倪握住他的手，“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咱们的店，咱们的家，咱们以后的日子。”

红绳蹭在一起，痒痒的。

他想起这些年。从K市到京南，从打零工到盘下店，从一个人到两个人。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意外之喜，也没想过会有人跟他说这些话。

夏明伸手关掉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两个人安静地躺着。

“哥。你睡着了吗？”

“快了。”

“哦……那我小声说。”

“我今天很开心。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你让我把钱存在我卡里。”

夏明愣了一下。

“那是你的钱。”云倪继续说，“但你放在我这里。就好像……你把自己也放在我这里了。”

黑暗中，夏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点。

夏明抬起手，手腕上的红绳泛着暗暗的红，缠了好几圈打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云倪刚刚打的。

跑不掉就不跑了吧。

他想。

反正也不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