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夏明抬头。

云倪的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是好人。”云倪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好话。他说对不起，但每一句话都在戳你的痛处。他算什么东西？”

“他说得—”

“他说得不对。”云倪打断他，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哥，你听我说。那个人，他今天来根本不是道歉的。他是来炫耀的，是来让你难受的。他就是想看你被他几句话说得抬不起头。你要是往心里去了，他就赢了。”

那天晚上店里人多，一直忙到快十点才关门。周拓和刘皓也来蹭饭了，两人点了不少菜，边吃边竖大拇指。周拓一直在夸云倪哥手艺太好了，刘皓在旁边安静地给他剥虾。

走的时候周拓还在嚷嚷下次还来。云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周拓的手一直拉着刘皓的手，晃来晃去的。

“看什么呢？”夏明走出来。

“看周拓。”云倪说，“他真的好傻。”

两个人把卷帘门拉下来，沿着巷子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走着走着，云倪停下来转过身看他。

“哥。宋辞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那个什么宋辞，”他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他有什么了不起的？穿得人模狗样的，说的话跟放屁一样。他说你配不上陈屿？我还觉得陈屿配不上你呢。”

云倪猛的停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反正，”云倪别开眼，耳朵有点红，“你别听他的。他懂个屁。”

夏明嘴角弯了弯，“你好像什么都懂。”

“那当然。”云倪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闷闷的，“我可是你男人。”

夏明快走几步追上他。

“你说什么？”

云倪耳朵红透了。

“……我说，哥，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回到家夏明就去洗澡了。云倪坐在客厅里，拿出手机看群消息。

群里果然又被周拓刷屏了。

【周拓：同志们！我今天带刘皓去云倪哥店里吃饭了！云倪哥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

【周拓：刘皓吃了两碗饭！】

【李森：你每天都能因为这种事激动】

【学姐：同情刘皓】

【学妹：同情+1】

【周拓：你们不懂！这是爱情！爱情！】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会，夏明穿着睡衣出来，他走到云倪面前，低头看他：“还不去洗？”

云倪没动。

他仰着头看夏明，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个宋辞，是不是很有钱？”

“嗯。那时候他身上穿的戴的我都不认识什么牌子。记得有一次，我在地摊上买了个盗版衣服，还傻乎乎地跟他说我们穿的是同款。你都不知道他当时表情有多难看。”

“我以后也会有钱，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嗯，哥相信你。”

云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明已经睡着了。

他躺在床外侧，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皱着眉头。

云倪在他身边躺下。

然后他凑过去，嘴唇在夏明额头上碰了一下。

“哥，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以后都忘了吧。”

“我会一直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