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已经快九点了。夏明把卷帘门拉下来。

“走吧。”夏明说。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云倪开车，夏明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眼睛半闭着。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云倪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夏明睡着了。

他的呼吸浅浅的，眉头微微皱着。云倪收回目光，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到家的时候，夏明还没醒。云倪把车停好，侧过身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夏明的脸。

夏明动了一下，睁开眼睛。“到了？”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走到门口，夏明掏钥匙开门，云倪站在他身后。

门开了，灯亮了。

夏明去洗澡，云倪坐在客厅里，听着浴室的水声发呆。手机震了几下，是群里在发今天的照片。

【周拓：今天太快乐了！以后每周都要去！】

【学姐：+1】

【学妹：+10086】

【王浩：云倪你哥手艺也太好了吧（羡慕嫉妒！）】

【李森：芒果冰yyds（馋）】

【学姐：姐妹们我今天真的吃撑了。】

【学妹：我也是！但是我还要去！】

云倪看了几秒，把夏明那张照片存了下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夏明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正用毛巾擦着。他看了云倪一眼：“还不去洗？”

云倪没动，看着他走过来。

夏明走到他面前，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怎么了？”

云倪站起来，抱住他。

夏明笑起来：“今天怎么老抱？”

抱了好一会儿，云倪才松开手，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夏明一眼。

夏明正看着他，目光柔和。

“快去洗。”夏明说，“水要凉了。”

云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明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见他进来，把手机放下，往旁边挪了挪。

云倪钻进被窝，躺在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云倪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夏明也翻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离得很近。

“今天累不累？”云倪问。

“还行。”夏明说，“比我想的好。”

“人多吧？”

“嗯。”夏明弯了弯嘴角，“你那些同学都挺热情的，等你回了学校要好好谢谢人家。”

云倪看着他，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夏明没动。

云倪又亲了一下。

夏明的睫毛颤了颤，抬起手放在云倪后脑勺上，把他往自己这边压了压。

这个吻比之前长。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云倪盯着夏明的眼睛，那双眼睛此时格外温柔。他又凑过去，这次亲在了夏明的眼皮上。

夏明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纵容。

……

夏明头皮像是要炸开，不受控的咬了几下嘴唇，一点血腥味在舌尖化开。

……

过了很久，云倪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亮得惊人。

他伸手拿了张纸擦擦有些红肿的嘴唇。“哥，感觉怎么样。”

夏明梗了下，抬手抹掉了云倪脸边的白色物。

云倪弯了弯眼睛，“其实我今天最想对你说的是谢谢。”

话题跳跃的太快，夏明一时没有转过弯。“谢什么。”

“谢谢哥，找到我。”

夏明呼吸顿了一下，张开手臂把云倪抱得更紧。

“云倪。”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夜里。

“也谢谢你找到我。”

夜深了，云倪的呼吸渐渐平稳，夏明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云倪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夏明瞄到是周拓在群里发的消息，还艾特了全员。

“同志们！我决定了一件事！我要追刘皓！你们都给我支棱起来！”

夏明弯了弯嘴角，手里自己的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信信。

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

“夏明，听说你在京南开店了，恭喜你。我下周到京南取景，方便见一面吗？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

夏明闭上眼又睁开，把手机调回静音，放回床头柜。

云倪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