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虽说我们是交易关系,可这些日子,你难道就没有半分享受?”
夕战的指尖微微用力,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随即俯身,吻了上去。
周晏浑身僵硬,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他摆布,没有半分回应。
吻毕,夕战的气息有些不稳,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轻贱:
“你看看你自己,明明就离不开我,何必装出这副模样?”
话音未落,他便顺势将周晏禁锢在自己怀里。周晏猛地回过神来,拼命地推搡着他,泪水汹涌而出,泣不成声:
“我是来辞行的,交易结束了!
你出去……
求你了……”
他当然想留在夕战身边,想守着小新儿,可他不想再这样不清不楚地活着。
小新儿会长大,将来若是有人问起他的另一个爹爹是谁,他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他的爹爹,只是父帝的一个玩物吗?
就算他脸皮再厚,能忍受自己这般卑微的处境,可他不能连累小新儿。
玩物总有被腻烦的一天,若是日后夕战有了新的宠妃,有了新的孩子,小新儿又该如何自处?
他没有能力保护小新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甚至会因为自己,连累小新儿被旁人轻视、欺辱。
他不得不承认,元华神君说的,都是对的,没有半分诬陷。
不要再犹豫了,果断点,走吧!
这里不是家,这里是你要浴血奋战的战场。回去修练翅膀!
磨好刀剑!
重头再来!”
夕战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哀求,抬手将他整个人抵在一旁的盘龙玉柱上,单手握住他不安分的双手,用那条猩红丝带,轻轻将他的手腕绑在玉柱上,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偏执:
“辞行?
你以为,你还离得开我吗?”
他故意放缓动作,目光落在两人交缠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笃定:
“你看,不用我动手,你就早已离不开我了,不是吗?”
周晏看着不争气的自己,只觉得无地自容,泪水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破碎的哀求:
“你不要说……求你……不许再说了……”
“明明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却装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夕战的语气愈发刻薄,眼底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不甘,
“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了,再也没用了!转过身去!”
他根本不在乎周晏的哀求,只想将心底长久压抑的情绪,尽数发泄出来。
“都是骗子,全都是交易!”
夕战的动作渐渐重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戾气,
“是你自己主动找上神庭,赶都赶不走;
是你耍手段,偷偷溜进我的寝殿,还赶走了伺候我的神女。
这些日子,我一直纵容你、配合你,你现在说要辞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尖锐,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刺痛周晏:
“你要走就走,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我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你,都一样!”
“别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周晏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他的心上,快要将他的心脏扎碎。
阿锦,你快出来,快救救我,快把这个大坏蛋的嘴封住好不好?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要求过,没有求过名份,没有求过富贵,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陪在在意的人身边,却被他看得如此轻贱,如此不堪。
就因为他出身平凡,就因为他没有强大的背景,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在夕战的眼里,都是勾引,都是图谋不轨。
周晏痛苦地用双腿夹紧偏殿内的盘龙玉柱,整个人紧紧贴在那冰凉的玉面上,心底满是绝望。
怎么会这么难?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两世都栽在了同一个人的手里,活得这般狼狈、这般卑微。
夕战的愈发狠戾,像是要将所有的不安与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刻薄的话语:
“我偏要说!
你走之后,小新儿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忘记你;
我也会忘了你,你这一趟上神庭,除了一时的欢愉,什么都得不到!”
周晏死死咬着后槽牙,紧闭着眼睛,任由他发泄情绪,任由那些刻薄的话语钻进耳朵里,再也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他在心底默默自我安慰:
没关系,他本来就说话难听,忍一忍就好。
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忍过这一次,他就能彻底解脱,就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再也不用这般卑微了。
狂风暴雨终有停歇之时。
夕战喘着粗气,将头埋在周晏的后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缠绕在周晏手腕上的红丝带,渐渐松开、缩短,最后轻轻缠绕在他的左手腕上,像是一个无法挣脱的印记,牢牢锁住了两人之间,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