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拦住神女,语气带着几分怒气:
“哥哥!小新儿的爹爹还在这里呢!喝一口自家爹爹的奶怎么了?能少块肉还是会死?”
江城也连忙上前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劝说:
“帝君放心,这里是神庭,啊晏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抢不走小新儿。您先前也说过,不会斩断他们父子的情谊,如今这般僵持,又何必呢?”
夕战心里自知理亏,可让他就这么把孩子交到周晏手里,他又万般不愿。僵持片刻,他索性亲自抱着小新儿,走到周晏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本君允许你喂他,但你别想耍花样。”
周晏连忙点头,伸手去接,却发现夕战压根不肯松手,两人的手就这么同时垫在小新儿的身下,暗自较着劲,谁也不肯退让。
身下的小新儿却浑然不觉,反倒被两人微微的晃动逗得咯咯直笑,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亮得放光,小身子还时不时蹭一蹭两人的手,看得人的心都化了。周晏看着孩子的笑脸,声音软了几分:
“你看,小新儿也不抗拒我,你稍微松松手,我好好喂他。”
夕战却不为所动,语气强硬:
“就这样,别废话。”
周晏见他始终不肯放手,无奈之下,只好挑明了问:
“帝君一直不放手,我怎么给孩子喂奶?”
夕战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就这么喂。”
周晏被他这般厚脸皮的模样气得满脸通红,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江城最了解周晏的性子,连忙上前提醒:
“帝君,您这般盯着周师尊如此隐私的举动,实在不妥。
毕竟,你们如今既不是恋人,更不是夫夫了。”
夕战却满不在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周师尊的哪里,本君没看过?若是介意,那便不用喂了,神庭还缺一口奶不成?”
江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着眼睛,满脸无语:
“……”
周晏看着眼前这个霸道、自私、又不要脸的人,实在无法将他与自己曾经深爱着的那个温柔体贴的阿锦联系在一起。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愤怒:
“夕战,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连我给孩子喂奶的资格都要剥夺吗?”
夕战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周师尊,是你自己要凑上来喂,本君可没逼你。”
周晏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又气又痛,却又无可奈何。
“喂!喂喂!”
周晏被气昏了头,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地扯着嗓子喊,
“你要看就看,有什么不敢喂的!”
话音落,他羞愤地、略显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衣襟,而后又立刻放软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托着小新儿的后脑勺,凑到自己身侧,给孩子喂奶。
夕战果然没有放手,就那么维持着托着孩子的姿势,一本正经、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小新儿嘬奶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还时不时低声哄着:
“慢点儿喝,别呛着,不够还有。”
他仿佛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景致,连周晏的存在,都仿佛被他暂时忽略了——他眼里,只剩下怀里这个小小的、软乎乎的宝贝。
周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却只能默默忍着,指尖轻轻抚摸着小新儿的发丝,低声呢喃:
“我的小宝贝,慢点喝。”
两个父亲,就这么超近距离地并肩立着,四只手一同托着小新儿,空气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小新儿轻轻的吞咽声,还有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拉扯与暧昧,尴尬又诡异。
夕月和江城站在一旁,相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偷偷交换了个眼神,默默转过身,退到了殿门口,借着晚风缓解这份尴尬。
夕月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对着江城轻声解释:
“哥哥他,现在是天帝,确实不是当初那个温润的柳锦了,他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啊晏的柳锦,是真的没了。”
江城叹了口气,轻声道:
“我知道,可他心里,未必就真的放下了啊晏。
你看他对小新儿的模样,就知道他骨子里的温柔,从来都没消失过,只是被天帝的身份困住了。”
夕月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轻轻摇头:
“可那又怎么样?他如今这般强势,只会把啊晏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