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夕战颤抖着拿起纸条,指尖冰凉。
纸条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愤怒与不甘:
“骗子!都是骗子!”
“枉我那么相信你,枉我满心满眼都是你,枉我还想着替你找回内丹,想着娶你为妃!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都是你在骗我!”
“你就这么想杀掉我吗?
为了血族,为了报仇,你竟然不惜委身于我,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来欺骗我!”
“杀我就杀我,我心甘情愿让你杀!
可那些将士,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他们做错了什么?
我对不起他们,我对不起神庭……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
另一边,血族军营内,所有人都没想到,伊惜竟然真的能引诱夕战入局,帮血族赢得了如此惨烈的一战,彻底扭转了战局。
原本对伊惜充满怨怼的将士们,此刻也重新对她恢复了尊敬与敬畏,整个血族,陷入了狂欢之中,庆祝了数日之久。
伊惜回到血族后,姥姥没有食言,立刻将之前剥离的那缕魂魄,重新注入了她的体内。
魂魄归位的那一刻,伊惜瞬间清醒过来,之前被抹除的记忆,与夕战相处那一个多月的点点滴滴,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信任,他说要娶她的誓言,还有那些因为她而死去的神庭将士,全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她无法释怀,也无法饶恕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从来没有杀过人,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可这一次,她却亲手将自己最爱的人,推入了深渊,亲手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将士。
巨大的愧疚与绝望席卷了她,悲痛欲绝之下,她趁着伊楠不注意,在自己的帐内悬梁自尽,好在伊楠一直默默守护在她的帐外,及时发现,将她救了下来。
可伊惜的心意已决,她无法原谅自己,之后的几次自杀,都被伊楠拼尽全力救了回来。
伊楠心疼不已,每日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安慰她,开导她,可伊惜却始终沉浸在无尽的愧疚与绝望之中,日渐消沉。
这样灰暗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夕战在惨败的痛苦与背叛的愤怒中,日夜整顿残兵,卧薪尝胆,没过多久,便率领着重新集结的神庭大军,气势汹汹地反攻血族,其速度之快,声势之猛,让血族上下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大为咋舌。
伊楠主动请战,带着血族的精锐将士冲在前锋。
她体内有两颗内丹,功力大增,可面对怒火中烧、战力全开的夕战,依旧不堪一击!
没过多久,便被夕战重伤,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夕战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伊楠,剑尖直指她的咽喉,眼看就要一剑封喉之际,姥姥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伊惜拽到自己身前,语气带着几分要挟,几分得意:
“神庭太子,若是你敢杀了伊将军,你的伊惜,可就没了!”
夕战的神情冰冷狠厉,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死死盯着眼前的血族族长,看着她一手持剑,横在伊惜的脖子上,一手紧紧摁住伊惜,不让她动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讽:
“你是说,这个小骗子?”
被姥姥摁住、动弹不得的伊惜,远远地看着夕战,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思念,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她看着他安然无恙,看着他依旧挺拔,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
不用管我,能见到你没事,我总算放心了,对不起……
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刺眼的金光便瞬间闪过,夕战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出,瞬间穿透了伊惜与姥姥的身体。
两人浑身一震,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风中落叶般,缓缓坠入地面,扬起一阵尘土,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悚然不已。
夕战根本没有给伊惜开口的机会,没有给姥姥喘息、继续要挟他的机会,一剑,便了结了两人的性命。
他看着地面上渐渐失去温度的伊惜,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仿佛那个曾经对她满心宠溺、视若珍宝的太子,早已随着那场背叛,彻底死去。
紧接着,他扬起手中的长剑,振臂高呼,声音洪亮而冰冷,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决绝:
“兄弟们,给我杀!
踏平血族,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话音落,他率先带头冲锋,眼底满是杀意,神庭的将士们见状,也纷纷燃起斗志,紧随其后,朝着血族的残余将士杀去。没有了姥姥的坐镇,没有了伊楠的抵挡,血族的将士们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最终,血族覆灭,彻底消失在世间。
战后的俘虏堆里,夕战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角落里悲痛欲绝的伊楠——她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眼底满是绝望,正死死盯着地面上伊惜的尸体,泪水无声地滚落。
夕战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