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刚蒙蒙亮,淡金色的晨光穿过窗棂,斜斜洒在周晏寝屋的青砖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屋内静悄悄的,只偶尔听见窗外晨风吹过竹叶的轻响,香炉里残香袅袅,还留着昨夜安神的淡味。
“二师兄,二师兄!你在么?”
柳锦在门外轻叩门板,指节敲得门板轻响,手里稳稳端着从食堂打包的早饭,指尖不自觉攥紧食盒,声音里藏着明显的不安,一声比一声急。
“不、不要 ——!”
周晏猛地从梦魇中惊醒,双臂下意识蜷缩,骤然弹坐起身,可浑身一阵酸软脱力,肩膀一垮,又踉跄着跌靠回床头,后背重重抵在微凉的床柱上。
他抬手按着发沉的额头,指尖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偏偏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做了怎样可怕的噩梦。
只是下身那股清晰又陌生的黏腻感,顺着衣料蹭到肌肤,让他瞬间脸色爆红,指尖猛地攥紧了床单。
他慌慌张张地垂眼,飞快掀开被角瞥了一眼,脸颊 “唰” 地烧得滚烫,忙又死死攥紧被子,往上拉了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不敢重了,肩膀还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不会吧…… 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太丢人了……
“二师兄,你怎么了?我进来了哦!”
门外敲门声越来越急,柳锦实在放心不下,也顾不上等回应,指尖一推,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晨风掀起一角素色门帘,带着山间的微凉湿气,也将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送进屋内,他脚步轻快地跨进门,目光立刻落在床榻上。
周晏又羞又急,身子往床里缩了缩,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
“你、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他此刻下身一片湿冷,双手死死拽着被角,指节都泛了白,用那双湿润泛红的凤眼瞪着柳锦,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惶,鼻尖微微泛红,看着又气又可怜。
“我担心师兄嘛,一时着急就进来了。”
柳锦连忙停下脚步,微微躬身,乖乖认错,指尖轻轻把食盒放在书桌上,小心翼翼打开,青瓷碗碟冒着淡淡的热气,
“我看你晨练没到,怕你生病,特地绕去食堂给你带了早饭,都是你爱吃的小笼包和白粥。”
说着,他转过身,一眼便锁定了床榻上的人 ——
周晏眼尾绯红,睫羽沾着湿意,微微垂着,双手死死攥着薄被,晨光落在他瓷白细腻的脖颈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清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柳锦登时看得失神,脚步顿在原地,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手里的筷子都忘了递出去。
“你、你到底进来干什么!”
周晏咬着下唇,牙齿轻轻磨着柔软的唇瓣,声音又轻又急,下身一阵酸胀,让他连腿都不敢乱动,只能微微并拢膝盖,
“我、我不用你管!你快出去!”
“我当然要管。”
柳锦回过神,立刻迈开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在床沿坐下,身子微微前倾,伸手就要探他的额头,
“你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让我摸摸,看烫不烫。”
“别碰我!”
周晏吓得猛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在床柱上,身子微微一颤,那股湿腻感更明显,他慌忙把双腿夹得更紧,双手拽着被子往脸上挡了挡,羞得恨不得钻进地底:
“你、你先出去!我自己可以起床,不用你陪着!”
“我不出去。”
柳锦眨了眨眼,一脸认真,指尖还停在半空,
“万一师兄晕过去怎么办?我就在这儿陪着,等你好点再走。”
“你、你 ——”
周晏被堵得说不出话,鼓着绯红的腮帮子,气鼓鼓地瞪他,伸手轻轻拍开他的指尖,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坐在这里,我、我怎么起床?怎么收拾?”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关系?”
柳锦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无辜,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指尖顺着发丝滑了滑,
“以前我们还一起在河里洗澡呢,二师兄怎么突然这么害羞?”
“那、那不一样!”
周晏脸更红了,声音都小了半截,伸手拍开他的手,把头扭到一边,
“反正、反正你先出去就是了!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柳锦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耳尖通红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喉结又滚了一下,却故意逗他,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哪里不一样?师兄说说看,说清楚了我就走。”
“我、我不跟你说!”
周晏干脆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死死咬着下唇,阖眼装睡,
“我要再睡一会儿,你不走,我就不理你了。”
“好,那师弟陪着师兄睡。”
柳锦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干脆趴在床沿,手肘撑着床垫,单手托着下巴,安安静静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指尖还时不时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不走就不走。你要敢掀我被子,我……我就……”
没办法,周晏只能闭着眼装睡,耳朵却竖得高高的,能清晰听见柳锦轻柔的呼吸声,还有他指尖拂过发丝的触感,浑身都不自在,指尖悄悄攥着被子。
“呵呵,这么快,真是的,沾上枕头就睡着,看样子真的身体不舒服!”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晨光缓缓移动,一点点漫过床沿,落在两人身上。
睡梦中,他依旧时不时惊恐地低喃:
“不要…… 别过来……”,